兵部。 我掀帘下车,热浪扑到脸上,几乎灼得眼睛发疼。 我起身时,禁军统领快步进来。 “王妃,北门若有埋伏,您不宜亲去。” “管教不慎,会让人烧账杀人?” 沈家旧祠在城西荒巷尽头。 “侧妃!” “老实佃户会半夜烧田契?” 她是知道,沈家最后能留下的证据,也许就藏在这些旧物里。 东墙,西廊,主库门后,同时炸开三团火。 “兵部右侍郎的长子。” “念。” 库房钥匙在太妃手里。 车上放着火油,麻绳,还有几只空箱。 萧承璟冷声道:“没有证据,不许乱攀。” “太妃寿宴上的东珠屏风,也在我的单子里。” “圣旨面前,我与王爷没私情。” 这一次,他没有说我闹。 黑羽,银尾,尾端刻着一个璟字。 “公公可敢连夜回宫?” 原来旧祠那人没有说谎。 禁军一亮腰牌,他手里的门板险些砸在脚上。 禁军统领又翻出一枚玉牌。 “我只是取我的东西。” 大太监命人把六口箱子封好。 “我只知它贵重。” “方子出自柳家。” 太妃终于从袖中摸出钥匙。 “受不得惊扰,就受得住抗旨?” 我站在门槛外,没有往里走。 “上头有永安巷的印,也有摄政王府公中的暗记。” “璟儿!” 瓶口碎了,药粉洒在泥里。 “你敢记本宫的账?” 他低声道:“匣子没落水。” 我笑了。 我看向大太监。 纸上只有半枚印痕和几个字。 柳明珠摔倒在地,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看他。 “可王府旧印在太妃手中。” 当铺后院很窄。 “此人名叫柳怀恩。” 我从前来过一次。 “原来今日这满府红绸,是我自己出钱买给自己的羞辱。” 我看见了。 我取出父亲留下的旧玉。 “兵部右侍郎府,方才已被禁军围住。” 萧承璟唇线绷紧。 太妃脸色大变。 我父亲当年镇守西境,战死后旧部被陆续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