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 “这不是我的字。” “那是你的事。” “你看见没？” 有人背后说，陈守义被梁晓一闹，倒成了村里最守规矩的人。 罚款收据。 “有些人习惯把人情凌驾在规则之上。” “恭喜小川。” 有人看不过去。 梁德旺出院后，拄着拐在村里走。 我弟从屋里探出头，冷笑。 “白眼狼不是一天长成的。” “我娘留这些，是怕亏欠别人。” 我妈整个人一晃。 我妈在旁边哭。 最后被招生老师一句话打回来：缺检视为放弃，不能补检。 人被骂的时候，没人问一句真相。 我第一次知道，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。 “不想欠，你就还啊。” 我爸终于开口。 “谁逼你剪视频？” “我说错了吗？人本来就没了！” “重点就是把我家剪成恶人？” 陈小川靠在门框上。 “你怎么不让我们给你买个军校？” 他一进门，先看了眼骨灰盒。 梁晓却冷笑。 “我姐被停岗，我妈被骂，我爸被冒签，你爷骂我奶奶人都没了。” 这次，我爸把布包交给我。 天冷，他穿得单薄，嘴唇冻得发紫。 “那是国家政策！” 她要是知道梁晓后来做的那些事，会不会后悔给他留过饭？ “投诉打到单位的时候，你们让我回避。” 他讲规则，可要车时，他讲人情。 想喊，又不敢。 “十万？” 上学买不起辅导资料，我奶奶从枕头底下摸出钱给他。 车开过那段泥路，上了新修的水泥道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县里便民服务中心上班。 他们大概意识到，这不是他们以为的“先进青年故事”。 天刚亮的时候，电话响了。 梁晓站在院里，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。 手里提着一袋苹果，站在我家院外。 “难道因为吃过你家饭，我就要跟着你们违规搞土葬？” 眼神里一点愧疚都没有，只有不耐烦。 “我以为当天去来得及。” 背影不再挺。 犯过错，受过罚，吃过亏。 梁晓马上把手机对准他。 “我那是被逼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