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夜没睡好,眼下有淡青,听完管事回话,只说:“灯油受潮,换了便是。” 不是太后罚他。 “娘娘,定国侯在宫门外求见。” 老夫人厉声道:“放肆!” 她看向我。 他听不懂大人说什么,只把脸贴在我颈边。 他才接过去,认真掰成两半。 老人原本端着高人架子,这一声叫得他眉毛都软了。 \"就这个?\"他嗤笑,\"病秧子一个,你倒会挑轻的。\" 沈砚辞沉默片刻。 我抬头,看见院门外站着一个披蓑衣的老人。 老监正也被请进宫。 长随嘴唇动了动。 他眼泪一下涌出来,却还嘴硬。 偏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 “顾娘子可在?” “现在不想把日子耗在恨里。” 老夫人气得摔了佛珠。 “二哥一半。” “那你以后打算如何?” 原来一个男人想装深情时,连自己说过的话都能当场埋了。 阿珩想了想,又问:“哥哥姐姐会挨骂吗?” 我抬眼。 殿内一静。 我带着阿珩出宫时,他还跪在石阶下,朝服被寒露浸湿,背影僵硬。 “就是这个。” 危机刚压下,一名顾家亲兵从街口疾奔而来。 端王脸色彻底变了。 我忽然觉得可笑。 “你们侯府把孩子当药引子?” 我指尖一紧。 她先让太医给四个孩子诊脉。 带路女官听见这句,脚步轻轻一顿,却没回头。 沈砚辞站在一旁,眼里不再替她遮掩。 兄长冷笑。 太后接过手炉,像接住什么失而复得的旧物。 “顾娘子放心,寿康宫已经派人去京兆府提人。” 他终于不是侯府里那个一句话便能让所有人低头的侯爷。 老人叹气。 宫墙外,兄长顾云衡等在马车旁。 “上车,外头冷。” 来的不是侯府老人,而是新提拔的小账房,姓秦,二十出头,脸上还有少年气。 他认真点头。 她哭得热闹,眼睛却一直往屋里瞟。 他小声说:“娘,给她看一点点吧。” 沈怀安愣愣看我。 “老夫人说,小公子毕竟是沈家骨肉,只要他回府陪世子一夜,世子定能熬过去。” 像有人掐着时辰,正好敲在我们最不能安稳的时候。 “大得多,走丢了能把你舅舅饿瘦三斤。” “他们不是侯府的摆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