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可我不敢不听妈的话。\" 我爸的脸白了。 他在等我软下来。 最后是她先说的。 她把手掰开,挡在原地,然后从包里抽出一个塑料文件夹。 角度最经典的一条,是从侧面拍的——我妈堵着救护车站在那里,手机对着我的脸刷支付界面,我爸蹲在旁边按着我的肩膀,而我满嘴是血,眼睛紧闭。 【会不会有隐情?】 我妈的脸从白变到灰。 调查组没有理会,转身去找了我爸。 出院那天,沈院士来接我。 考场的铃声响了。 他这辈子都没被孩子骂过,尤其是被他口中\"最懂事\"的大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 我把手机关了。 四十分钟。 \"妈知道你委屈。可你看看你妹妹,她比你更难。你从小心强,你撑得住,你妹妹撑不住的啊。\" \"等。\" \"手机还在我手里,等她把这笔钱的来龙去脉说清楚,等她把钱转给我,我马上送她进去。\" \"这是急救——\" \"姐,名额的事,我真的不知道。我以为我只是拍个视频。\" 我妈夺过我的手机,我没力气反抗,眼睁睁看着她对准我的脸刷了一下。 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半个小时,胃穿孔,要上手术台。 沈院士说完这句话,转过身看着我。 不是因为舍不得我,是因为他们在算,接下来要怎么把那二百万弄到手。 我妈刘美芳,作为共同犯罪的从犯兼教唆者,判了三年。 我爸转过身,愣了一秒,然后动作自然地挡在我前面。 是一辆车急刹的声音,轮胎摩擦地面,噶的一声停死。 我爸上前一步,拍了拍考务老师的肩膀,声音放得很低很温和: 我给她带了一箱牛奶。 抑郁症的人哭不出来。 …… \"不答应的话,我今天就去民政局,申请恢复对冉冉的监护权。\" 法槌落下。 我妈死活不让。 \"你瞒着我们存了多少私房钱!\" \"你们要是再打,我让律师来跟你们谈。\" 她眼泪掉得又顺又快。 我低着头,盯着爷爷的签名。 法庭上,他穿着看守所的马甲,头发白了一大片,看到我坐在旁听席上的时候,嘴唇动了动,想喊我名字,我转开了头。 《蓝勋远先生遗嘱公证书》。 四十八小时,播放量过了七千万。 \"就五分钟。\"她压低声音,\"是系统里显示你主动申请放弃了,我们走程序也要核查。\" \"女士,我现在代表沈崇礼院士正式通知你。你刚才的所有行为,包括阻碍急救、胁迫未成年人、以监护人身份违规处置他人考籍资格,都已经全程录像。\" 我站在那儿,听见自己耳鸣。 入学报到那天,我一个人拎着行李箱走进校门。 她一把薅住我的手腕往外拽,另一只手去掐我的手指。 \"你理解什么?\" 到医院的时候,骨头已经肿得不能碰了。 我妈开了门,我一把夺回准考证,撒腿就跑。 \"如果你现在还不让开,下一个接你的就不是急救员了。\" 我爸扶着我妈,两个人站在原地,身影越缩越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