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外，隔着门缝轻声说：「妹妹，你是不是很得意？」 外头传来落锁声。 她咬住下唇，眼泪悬着不掉。 她唇瓣开合，终于挤出话。 母亲被噎住。 安平县主走到她面前，将旧香囊砸在她脸上。 皇后盯着我，盯了很久。 祖母气得站起来。 许知微夺走值钱的，也夺走能给她添名的，剩下这些没用的，才留给我。 许知微听见要入宫，安静了很久。 我再看许知微。 我举给满座人看。 有人看见许府马车，立刻探头指点。 许知微抬起头，眼底含泪。 我没有松。 许知微跪在原地，唇色一点点淡下去。 殿中空气霎时凝住。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架我。 许知微愣了一下。 许知微扑过来，想按住那处绣字。 许知微肩膀一晃。 母亲忽然跪行两步，抓住我的裙角。 外祖母说，别总让。 「母亲说姐姐从不争抢，那女儿斗胆问一句，我屋里的《雪庐诗抄》，为何在姐姐书案上？外祖母给我的青玉镯，为何戴在姐姐手上？我亲手做给祖母的护膝，为何成了姐姐的孝心？」 母亲已经哭了。 许知微跪在旁边，声音沙哑。 每摆一件，许知微的背便矮一分。 太子起身，玄袍下摆掠过案角。 下面旧痕露出来，刮痕深得几乎透纸。 「许二姑娘就是那位不许太子纳妾的奇女子？」 皇后看见我的反应，眼神沉了沉。 「姐姐，你不是最会说，失之我命吗？」 我以为他会开口。 马车驶离许府时，风吹起帘角。 她想稳住，手却撑在金砖上，指甲刮出刺耳轻响。 我刚要伸手接，姐姐先一步起身，袖摆擦过我手腕，茶盏被她稳稳接在掌中。 萧承璟看向我。 阮嬷嬷陪我回去时，院里堆满了箱子。 我合上账册。 她大笑起来。 母亲捂着嘴，泪水从指缝淌下。 安平县主冷笑。 萧承璟站在一旁，脸色压得很沉。 我合上箱盖。 他哑声说：「知棠，许家永远是你的娘家。」 另一人接话：「二姑娘倒是同她生得一张脸，可气度差远了。」 「你不是不怕失去吗？」 我说：「疼，不过拿回来就不算白疼。」 父亲脸上肌肉抽了一下。 我看着她赤脚踩在碎石上，血印一串串落在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