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梨也是家里人吗？” 傅临川看见了。 周曼在门口站着。 只剩纸页翻动声。 傅闻野点了下平板。 她顿了顿，又小声说： 傅眠眠松了口气。 “不是说你妈妈。” 傅闻野问： “眠眠不喜欢。” “我还没死。” “爸，当时您让我管账，我只是按规矩接待她。” 老管家低头。 “我知道。” 傅老爷子翻页的手停了一下。 半晌，他把声音放低。 傅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紧了一下。 “爸，这么晚了，您身体……” 干净到他忽然想起三年前，温梨也是这样看着他。 那天也下雨。 针扎进去，又从另一边歪出来。 “她为什么不肯走？” 他回头看那个小小的孩子。 “老爷子，在这里。” 每一句都像从小脑袋里认真翻出来的。 当时没人信。 很礼貌地说： “去调三年前八月的访客簿。” “谢谢爸爸。” 傅明铎一噎。 “你那时候还没出生。” 傅老爷子闭了闭眼。 他没抬头，嘴角却往下压了压。 她不太懂大人之间的停顿。 她低头摸兔子耳朵。 “可你那时候在国外，她联系不上你，就一直赖在老宅。” 她只听见妈妈的名字。 离宅时间，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。 温梨来过。 八月十七日。 没人立刻回答。 备注栏写着：二夫人接待。 他没有让她进正厅。 “妈妈说过，别人家不要久待。” 那双眼睛太干净。 “还能为什么？” 门一推开，灰尘浮起来。 傅临川盯着访客簿。 她说：“我不是来要钱。” 半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