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值突破五百亿。 “我去年做XR-7对接华昌的时候，对方技术负责人私下跟我吃过饭。聊天时无意中提到，华昌这边牵头合作的副总裁姓韩，跟我们公司那个韩助理是亲戚。” 研发部的工位忽然安静了。键盘声没了，电话声没了。所有人都在看手机，但没人说话。那种安静里有种东西，不是同情，是围观。 “否则什么？” “谢谢。” 十五分钟后，我在系统里提交了离职申请。 “什么问题？” 她说韩子墨在电话里只回了一句：“你是律师，这种事你来处理。” 以前我觉得自己在棋盘上是个兵。现在我知道了，我连棋子都不算。就是棋盘边上的一粒灰。 “姐夫，听说你们公司今天发年终奖了？” “陆总，还有个事。”刘维的语气变得有点微妙。“今天上午，有人联系了我们。” “没有过去。我欠你一个道歉。从第一顿饭开始，我就没有真正把你当家人看待过。我看你穿便宜衣服，开公司配的车，住小公寓——我以为你不上进。” “试了半年了。做不出来。”她的语气很平，没有隐瞒。“我们的团队水平不够。离了你之后，耀星的研发能力就是二流。我现在承认这一点。” “有一份内部技术授权备忘录。三年前签的。但只授权耀星'使用'，没有转让所有权。” 三年前，耀星科技还挤在科技园一个八十平的办公室里。是我花了十一个月，写了上百万行RTL代码，把第一款芯片的架构设计从零做到流片。是我陪她跑遍了珠三角的代工厂，喝酒喝到半夜吐血，才拿下了第一个量产合同。是我把自己攒了六年的积蓄全部投进去，填上了公司账上最后一个窟窿。 “不续签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？” “秦总也懂技术？” 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 我没说话。 这话听着像帮我说话。 她瘦了很多。气色也差。 “华昌那笔订单，最初的方案是我提的。但能通过董事会审批，是顾念签的字。她知道我堂哥在华昌，她清楚这里面有关联关系。但她还是批了。因为当时公司需要这笔营收来支撑估值。” 韩子墨的车在这。 她愣了一下。 她看着我。 “我在耀星十年了。十年打工，就攒了一个名声——何志远，靠谱。”他把烟掐灭。“我不能眼看着一个靠伪造文件上位的人把这家公司搞垮。” 人群散了之后，老何拉着我走进他的办公室，关上门。 “辰哥？你这是——” “什么女的？” 顾昊犹豫了一下。 “你把这话转告给顾总。我组里的三个人，名单上撤掉。XR-7项目继续由我主导。否则——” 韩子墨收起文件。 看见我进来，韩子墨第一个站起来。 “来了？妈等你半天了。燕窝买了没？” 张薇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话。 “授权可以收回。” “你变了。” 这种感觉，像是被关了三年的笼子终于打开了。 “顾阿姨邀请的。上次帮她安排体检，她就说下次让我来家里坐坐。” 翻到一个备注名叫“林律师”的号码，拨了出去。 第11章 “还有别的吗？” “因为你对我姐是真的好过。我看得出来。” 国内那家手机品牌的合作也落地了。一亿人民币年费。 辰芯科技成立一年。 “陆哥，我是顾总的特助，这些事本来就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。” 他收起文件，冲周围的人点了点头。 秦远航帮我对接了第一个客户——国内最大的手机品牌之一，正在做自研芯片。他们需要端侧推理架构的技术授权。 “Dear Mr. Richardson，I am available for a video conference this Friday at 10 AM Beijing time. Looking forward to discussing the XR-7 licensing terms.” 我成了“特殊照顾”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