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张旗鼓。 又来一条:"打电话不接,这孩子跑哪去了。" 看着屏幕上那些彩色的表情符号,感觉眼睛很干涩。 小升初的志愿是自己填的,中考成绩单是自己去学校拿的,高中报名表上家长签名那一栏,有两次是我模仿妈妈的笔迹签的,因为找她签的那两天她都在忙弟弟的事。 回执需要家长签字。 我没有解释。说了也没用。 弟弟在旁边插了句: 妈妈秒回三条语音,爸爸发了个"好样的",姐姐跟了句"弟弟牛"。 茶壶。 打开手机连上机场的免费WiFi。 掏出手机,点进WiFi设置。 我没有发脾气。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,雨丝细得几乎看不见,落在脸上是实实在在的凉。 中间横跨整个市区,就算送完马上走,打车加堵车少说四十分钟。 "今天最后一天了。" 在这个家里,我的成就不是不被看见。 我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上,太阳很大,晒得头皮发烫。 我那天出门买了生活用品。超市很大,灯光冷白色的。我买了最便宜的速溶咖啡、一袋意面、一罐番茄酱。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用英语问我要不要袋子,递给我的时候笑了一下。 "姐你就送我一趟呗,十分钟的事。" 妈妈秒回一连串鼓掌表情。 我那条消息安安静静躺在上面。 不是因为不重要。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 弟弟的。他训练队的队服、绑带、跳绳和那套哑铃,全从他房间搬了过来,堆在我书桌旁边的角落里。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 连接数:一。 他连我在准备什么"正事"都不知道。 从小到大所有的事都是"自己盯着"。 "与渡,你那个什么提前批,到底弄好了没有?" 所有的事都是自己跑的。 没有人@我。没有人问我在哪。没有一条消息跟我有关。 护士摇头:"留学体检是固定时段的,今天全约满了。最近一个空位在两周后。" 第八张是姐姐上周穿学士服拍的毕业预照。 "妈,这个号过了就作废了,重新约要等两周,材料月底截止......" 三天后我从汤碗底下把它抽出来的时候,上面多了一圈水渍。 "与渡,你的事自己盯着点啊,妈最近忙,你弟马上要体测了。" 她已经背对着我在翻柜子找姐姐的材料了。 没过多久,挪威那所大学的最终确认邮件到了。 妈妈坐在餐桌对面,筷子夹了块排骨往弟弟碗里送,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。 爸爸回了句"好好考"。 那我就把我的人,分给一个愿意给我留位置的地方。 "没弄成。过期了。" 而这一次,他们注意到了。 基地在城南,医院在城北。 一个本来不想去的地方,反而成了唯一还肯收留我的选项。 公派留学的材料清单很长。 "怎么来不及?让司机走环路,快得很。" 妈妈发的:"黎与渡房间怎么被子也没叠人也不在?" 签完,进了卫生间。 但吃到一半,爸爸忽然说了一句: 等我跑到图书馆连上公共WiFi,页面已经显示:国内确认通道已关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