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挑的每一样，都是贺燃不会喜欢的东西。 周围一下子静了，几个同学悄悄往这边瞟。 临走时，我顿了顿，低头对她说：“你抽空看看消息。” 那一眼温和又自然，像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并肩。 他又开口：“对了，你白天发的那几条娱乐八卦，我顺手帮她过滤掉了。她一看就分心，学习效率掉一半。” 江乔摸了摸面料：“料子是挺扎实，就是颜色是不是太沉？” 片刻后，她点了两道菜，声音含糊：“这个和这个吧。” 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 江乔摘下耳机，打断他：“我打算去找贺燃。” 我愣了一瞬，刚想说“就聊十分钟”。 学校就在她的城市，我终于不用再隔着屏幕等她回消息了。 江乔松了口气：“医生说了，轻微脑震荡，没什么大事。” 江乔终于抬头，冲他点了下头。 于是点了点头。 那是我从来不碰的菜，木耳过敏，莴笋吃了就起疹子。 程野看着她一件件接过去，指甲悄悄掐进掌心。 程野站在她右侧，头微微靠向彼此，像一对默契搭档。 我没接话。 程野转身又拎起一个战术手电，在手里抛了抛：“这个也带上，他下班走夜路，有个亮的照着踏实。” 窗外白浪一卷一卷翻上来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，心像被泡在温水里。 我愣了一下，低头打字：“你还查潮汐表？” 我抿了抿嘴，换了一家清淡的粤式茶餐厅。 原来我连“重要”都排不上号。 程野“嗤”了一声，把耳机放回架子：“那是没遇到趁手的。男人嘛，嘴上说不玩，身体很诚实。” 程野皱眉：“她最近胃不好，医生不让吃辣。贺燃哥不知道吗？” 我盯着屏幕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 周围同学小声议论：“她俩真般配。” 我裹了条毯子窝进椅子里，听着远远近近的浪声。 太远、太吵、不干净、排队太久。 原来连分手，她都懒得回。 那个总是对我说：“没时间”“忙复习”的江乔。 我低头看了一眼。 自习室里，程野看着江乔，小声说：“后天你生日，想好怎么过了吗？我定了餐厅，还攒了局......” 一个月后。 程野又摇头：“那家太油了，她上次吃完半夜反酸。” 喉头猛地酸上来。 可江乔浑然不觉，还冲他笑：“还是你懂这些。” 我低下头拧瓶盖，余光里却见江乔站过来了。 他想起贺燃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心里莫名发堵。 程野忽然把菜单推到我面前：“贺燃哥，你也点个自己喜欢的。” 江乔张了张嘴，嘴唇翕动，却没说出一个字。 她秒回：“好看。明天我也去看。” 往上翻，全是我单发的消息。 背景图换了。 江乔低头翻书，没反驳。 我一连换了四五个地方，每说一个，程野都能找出理由替江乔否决。 程野惊慌地喊：“江乔，球砸到贺燃哥了。” 江乔愣了一瞬，随即避开我的目光，把菜单往我这边推了推：“你自己想吃什么随便点。” 正要锁屏，手机顶部弹出程野的消息。 我扯了扯嘴角，硬把目光挪回苏吟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