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暮山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 “对不起，对不起暮山！我不应该因为怕蛇就拉着小雨陪我去上厕所的，害得她被泥石流冲下山崖......你骂我，打我吧！” 他点开。 陆暮山赤手扑灭通知书上的火焰。 眼泪不受控制滚落。 火焰“噗”地窜起，迅速舔舐着照片。 她刻意强调，“我和陆同学这种霸凌者不熟，刚刚越界了，抱歉。” 他总说：“暮山，我们是一家人，我永远不会丢下你。” 直到沈辞捧着苏时雨的骨灰过来，说她的遗愿是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。 可没有证据。 蹲在车站和大妈大爷抢纸壳子卖； 意识彻底消失。 沙发被磨得发白，那是苏时雨睡了整整三年的地方。 沈辞捂着脸不敢相信，“你打我？” 陆暮山还是进去了。 老师拧眉，“怎么回事？高三那年我还抓到你们两晚自习偷偷去天台看流星，你看流星，那丫头看你，发现我后，她还特意找我解释，说你们在高考前不会恋爱，一定不影响学习，让我别找你谈话。” 面对数不尽的闪光灯，陆暮山捻着苍老、满是裂痕的指腹，“这是我爱人的遗愿，也是我活下去的念想。” 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忍，就剩几天了。 室外跟室内两个温度，陆暮山被外面的热风一吹，胃更痛了，连甩开沈辞的力气都没有。 推开门，一室一厅逼仄得转个身都费劲，墙上却贴满了三人互相打气的便签。 陆暮山唇瓣颤抖，心口疼得喘不上气。 陆暮山心脏忽地疼得喘不上气。 一旦有了案底，他这辈子都去不了那所学校。 明明从小到大，在孤儿院，他们三个人相依为命。 话戛然而止，他忽然想起来苏时雨和门卫刘大爷关系很好，刘大爷甚至认了她当干女儿。 陆暮山站起来的时候，腿是软的，走出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他还在骗他。 “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！” 脸颊本就没消肿，此刻唇角瞬间裂开。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他撑着收银台，视线有些模糊。 他没去上学。 陆暮山身体剧烈颤抖，连意识都开始恍惚。 他愧疚又心痛，几次想跟着她去死，却都被救活。 苏时雨瞬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眼神凌厉，“阿辞？他是不是欺负过你？” 一切，都是骗他的。 差点被卖去棉城...... 苏时雨看都没看，“我确定，他就是疯子，我请求从重处理他，这种人，今天敢私闯民宅，明天就敢杀人放火。” “小雨今天要做完这套题” 他没有大人。 察觉到他的害怕，苏时雨挽住他的臂弯，目光冷冷地射向陆暮山，“你倒是挺有本事，都这样了还要死皮赖脸往我们跟前凑，脸皮够厚。” “你确定他不是你们的室友？墙上写的便签，都是你们三个的名字。” 裹着报纸睡公园，冻醒了就跑两圈； 他一个人蹲在货架前数了三小时的杯子，出来的时候胳膊上全是红疙瘩。 孤儿院的铁门已经锁了。 眼前闪现高一的那个春天，他们在柳树下拍了第一张合照。 现在不用了。 走出灵堂，骑上共享电动车，来到学校。 沈辞也看见了他，笑容僵在脸上，身体不自觉地往苏时雨那边靠了靠。 陆暮山喉间发苦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好，我叫陆暮山，是你的同学，再见。” 电话被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