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次日，阿莺萝才缓缓转醒，床边正坐着卫峥。 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，上下打量她一番： 说罢他才想起什么，转回身看向阿莺萝，尚未开口，已被阿莺萝轻声打断： 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 “庙里走水了！” 阿莺萝气的笑了，还要再开口，却被卫峥握住了腕。 他说完又叮嘱了几句，便转身出去了。 她心头一紧，快步上前，透过门缝向里望去。 就算她知道了他喜欢上卫皎皎所以故意没去取她的灯，她也从未怨过他。 他快步上前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微微皱眉： 阿莺萝卸了力，卫皎皎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了过去。 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，见她睁眼，眉梢先挑了挑，带着惯常的笑意。 她走出官府，春絮跟在身后欲言又止。 阿莺萝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，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卫峥。 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 阿莺萝看着他，等他继续说下去。 所以她也很轻易地认出来，那条姻缘签上，是卫峥的字迹。 他舀起一勺，递到她唇边。阿莺萝没动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，也不知是怎么体力不支再度昏厥的。 阿莺萝甚至要气笑了，她挺直了背抬头看向卫峥。 卫峥叫住了她。 “过几日便是花信节，按这边规矩，及笄女子节前要上山祭祀，焚香祈福，庙中只容女眷，男子不得陪同。” 剧痛瞬间蔓延至整个后背。 所有人都觉得，这般宠爱，就算是铁打的心，也该被捂热了。 “你去吧。”阿莺萝弯了弯唇角，“我没事。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莺萝身上。 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，她大口喘息，眼前阵阵发白。 阿莺萝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。 走到府门前，这才发现卫峥和卫皎皎都站在厅前，一个楚楚可怜，一个面沉如水。 卫峥面色微沉，开口打断了她。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兵，嗓音低沉： 身后有小厮低声嘀咕了一句： “外面怎么了？” “有人说，昨日那座庙起火，是因为小姐上香时打翻了蜡烛，这才烧了整座寺庙。” 第二章 她说明来意，师爷翻了半天的卷宗，抬头看她一眼，神色有些古怪。 阿莺萝看着他的表情，心里凉了一截。 行事无有不妥帖，甚至在她未曾点头之前都没有碰过她。 卫峥低头仔细系好，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手炉，塞进她手里：“拿着，路上暖手。” 胡搅蛮缠。 卫皎皎抿唇笑了笑：“哥哥也太小心了。” 他语气关切，眼神却不敢直视她。 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，湿漉漉地挂下来。 卫峥犹豫片刻，终究还是起身离去。 “你和莺萝在山里困了三个月，外头传成什么样你清楚。孩子不打掉，难道要让皎皎一辈子被人指点，说她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个私生子？” 第一章 百姓的喧哗声骤然安静，像是在敬畏什么人。 只要不是在他们二人身边，天大地大，总有她能去的地方。 “那莺萝呢？红花极为伤身。她毕竟与我一同长大，我不忍她受苦。” 她正要偏开头去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。 “你明明也对皎皎有意，却碍于和莺萝青梅竹马的情分不好开口，那天拖到晚上都没去取灯。是我夺了那盏灯，这才给你扫除了障碍，没让你难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