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张，是她缩在酒店洗手间角落，手里攥着一张纸。 那时我只觉得她脏。 陈魁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，眼里终于烧起真火。 她垂下眼，把散下来的头发往耳后拢，指尖一直在发颤。 周围的人群一阵推搡，往外跑的，往前挤的，全堵在一起。 他喊我名字时，声音已经发虚。 「把卡恢复。」 挂断电话那天夜里，我头一次生出一股狠劲。 程见月低着头：「白天退过一点，我压错了。」 我隔着一排排人看着程见主。 贾文涛先笑了：「周先生终于想明白了。」 我走过去，先伸手摸了摸岁安的额头。 男人的手卡着她的腰，掌心压的极狠，她整个人都在发颤。 何启山腾的站了起来，脸色铁青。 她站在证人席上，背挺的很直，手却抖的厉害。 父亲被他们从轮椅上拖来了。 我的手指已经搭上耳机边缘，下一秒，另一道男声忽然挤了进来。 陈魁的人同时扑了上来。 我开始往回捋。 「因为远川资本背后挂着陈魁的线。」 我盯着他：「你把我当狗养了三年，我今天就把账收回来。」 「爸！！！」 第二天，三个老犯人围住了我。 岁安烧的迷迷糊糊，抱着那只破兔子往被子里缩，嘴里还在小声喊妈妈。 「这三年，你替我做的事，比我手底下那些废物都顶用。」 「这张卡，是婚礼前一天，有人塞进我包里的。」 「承安。」 「里面有剪好的视频，还有一段没剪完的底片。」 我握着方向盘，脑子里一片滚烫。 刀疤强几人看见他，脸色立刻变了，纷纷往后退。 「你今天看见的每一秒，都是真的。」 陈魁抽了张纸，慢条斯理的擦着手。 我隔着门板都能认出来。 「你恨我，冲我来。」 旧楼的楼道狭窄阴暗，扶手上全是锈。 「城南那块旧楼要清。里面住着一户人，女的你认识。」 程见月嘴唇发白，眼底那层慌乱一下散开。 他站在原地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身后两个保镖先一步拦上来。 旁边几个人跟着哄笑。 骨头闷响一声，他往后踉跄两步，鼻血顺着嘴唇往下淌。 我顺势扯住他的后领，把人整张脸砸进桌面。 热度退了。 我笑了笑，抬手把染血的袖口卷起来。 资料最末尾附着一张小女孩的照片。 我去看我爸之前，先在车里坐了很久。 我认出来了。 「周承安，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很干净吗？」 我盯着她，眼底烧的通红：「程见月，你给我解释。」 「周承安那边，魁哥说了，他负责收。」 程见月居然敢给别人的孩子取这样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