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彻底放下的释然。 她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闪亮奢华的男戒。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林子言脸上。 “好。”她苦笑了一声,“我懂了。” “让开,我要工作。” 她像个献宝的孩子期待着我的夸奖。 推开门,玄关处赫然摆着一双崭新的深蓝色男士居家拖鞋。 “十五万,转账吧。” “瞎说什么。”陆漫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“这里也是你的家,你安心住下。” 话音未落,咖啡馆门上的风铃响了。 “你作为准姐夫,多照顾照顾他的情绪。你平时细心,多给他做点养胃的菜。” “你只说他喜欢喝冰沙,没说他胃寒。” “我最讨厌浮夸的东西。”我平静地说。“这枚戒指,是林子言喜欢的款式吧?” 她拿出手机,点开我的微信聊天框。 “张哥,这套房子当年办的是按份共有,我名下的那百分之五十产权加急出售,降价百分之三十也可以,只要能落户的买家应该会要。” 我没有换鞋,直接踩着皮鞋走了进去。 我看着那件被穿在别人身上的礼服,平静地点了点头。 门铃突然响了。陆漫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猛地拉开门。 “我们那边宴会厅的酒席钱我照付,你让亲戚朋友先吃着,不会让你难做。” “我得留在这边帮子言把流程走完,就当是给他撑个场面。” 陆漫漫没有反驳,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。 我推开宴会厅沉重的大门,外面的冷风灌进脖颈。 她转头看向我,语气里带着责备。 “别让我连最后一点回忆都觉得恶心。” 我打断了她的自我感动。 音乐声还在响,却没人说话。 “别瞎说,知行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。”她朝我招了招手。 凌晨的候车大厅空荡荡的。我坐在塑料椅上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。 “我为了找你这半年连公司都没怎么管,我每天晚上整宿整宿地睡不着……” “你把主卧的床单换一下,明天我带他回去醒酒,他这人有洁癖。” “许先生,你的胃溃疡很严重,如果再不规律饮食和控制情绪,有穿孔的风险。” 我没有去拿酒杯。 “师傅,去市中心医院。” 陆漫漫很快恢复了镇定,几步走到我面前。 我笑了笑回复了一个好。 “钥匙,门禁卡,还有你那张副卡都在里面了。”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疲惫。 她终于明白,她弄丢的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救赎。 南城是我大学时期最想去的城市。那里有四季如春的气候,有我曾经向往的生活。 陆漫漫冷笑一声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。 “许知行!你个渣男!你到底给漫漫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 “知行,今天大家都在,你给子言敬杯酒,昨天的事就算彻底过去了。” 那是我的礼服。是我提前半年在意大利预定,上周才空运回来的。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朵被踩烂的红玫瑰胸花,没有动。 “我没闹。”我拿出手机,打开收款码。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。 店员愣愣地接过陆漫漫的卡。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,突然笑了。 我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