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 等弹幕刷得差不多了，等一百万人都以为我又要沉默着下播的时候。 我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 「帮。」 【真正丢了孩子的母亲听到这话应该是懵，而不是立刻跳起来骂人吧......】 【不回应？你在逗我？六十万人看着你呢！】 这一次，在线人数定格在七十三万。 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 「她找了孩子二十年，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」 我没看。 那个女人盯着镜头，一动不动。 【呵，逃了。】 弹幕开始不对味了—— 有人翻出了我以前帮过的人的案例，说：「他以前帮的那些人，该不会也是托吧？」 他这辈子没主动给我打过几次电话，每次开口都是「嗯」「啊」「知道了」，三个字能解决的事绝不用第四个。 「我说不可能，但她那个眼神......」 「那我今天——就不留任何余地了。」 这次她眼眶更红了，鼻头通红，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。 视频里他一脸正义地说： 弹幕慢了一瞬。 他当时在直播间哭着给我鞠了三个躬，说一辈子记我的恩。 我攥着手机坐了整整十分钟。 评论区全是心疼和愤怒—— 只要进了我的直播间，我来者不拒，不看诉求，不收任何费用。 但我没有。 我坐在镜头前，没有说话。 我帮他对接了媒体和律师，前后花了两周时间，事情才解决。 挂了电话之后，我坐在黑暗里，一动不动。 弹幕照例是铺天盖地的骂声—— 【她这反应......不像是假的啊】 「你妈没理他们，想绕着走，被一个人推了一把。」 我有个规矩，每年只开三次直播。 她没接话。 她声音拔高了八度。 女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 因此，每次开播，我的直播间都会挤进几十万人。 处理完最后两个连麦之后，我关掉了直播。 「你不配。」 「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帮她。」 【心虚了吧？不敢说了吧？】 但真正让我血压飙升的，是下午三点的一条视频。 还有别人的。 「你妈说让你别管她，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。」 「百万粉主播当众拒绝失孤母亲，态度冷漠拒绝回应」 直播间一百条弹幕里，九十九条都在逼我接。 然后开口，声音很平。 【什么道理啊这是？？能不能解释一下？】 从涨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灰白。 评论区里开始出现更多的声音。 刚挂上直播，弹幕就已经白花花地刷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