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峥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回,下意识皱了皱眉。 阿莺萝退了两步,神情麻木。 也好。 只要不是在他们二人身边,天大地大,总有她能去的地方。 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 过了好一会儿,卫峥似乎终于想起她来。 阿莺萝抬起眼,静静看他:“好。” 卫峥扭头应了一声:“让她稍等,我陪她去。” “我若不愿呢?” 直到花信节那天,她的游街结束,卫峥终于露了面。 去年山洪冲了溪谷,本不归他管辖,但为了阿莺萝,他亲自调遣亲兵帮忙重修,一砖一瓦都亲自过问。 她嘴角弯起来了一点弧度,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 她被人推到街上,有人往她身上泼了一瓢水,冰凉的水浸透衣衫泼到伤口上。 西南一带的百姓都说,阿莺萝能嫁给卫峥,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。 卫峥走在前面,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布包,身边跟着卫皎皎,正仰头和他说着什么,笑得眉眼弯弯。 “大祭司,那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起火?若不是那位小姐打翻了蜡烛,还能是什么缘故?” 卫峥面色微沉,开口打断了她。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兵,嗓音低沉: 卫峥抬眼看她,语气放软了些:“莺萝,你是她嫂嫂,能否替她出面道个歉?只是走个过场,其余的事我来担。” 阿莺萝卸了力,卫皎皎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了过去。 那一句句的话,像带着千钧的力,将她一颗真心碾的稀巴烂。 “夫人……这桩婚契,大抵是不需要和离的。” 阿莺萝猛地回头。 不是寻常的红绸,而是绣金的红帛。 “我的妻子,不劳大祭司费心。你只需记得,半月后便是花信节,今年皎皎也会制灯。” “你去吧。”阿莺萝弯了弯唇角,“我没事。” “莺萝,不要说气话。你是嫂嫂,护着妹妹不是应当的吗?” 阿莺萝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 “小的记得,那年将军来办手续时还说什么,即便娶不了想娶的人,也不想让婚契上有别的女人名字。” 他身姿挺拔,声音却温和: 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,她大口喘息,眼前阵阵发白。 她点点头算应了,绕回了院子。 她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,透过门缝向里望去。 她肩上还缠着纱布,面色苍白。 阿莺萝看了一眼:“我吃过晚膳了。” 卫峥上下打量着卫皎皎,声音急促焦灼。 为了保全卫皎皎,就要把她推出去顶罪吗? 第二章 阿莺萝力竭地跪坐在地上,右肩的疼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。 阿莺萝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,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卫峥。 阿莺萝看着虞渊。 她被扶上马车时已然没了力气,处理伤口的疼痛更是让她冷汗涔涔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。 卫峥手上动作一顿,把碗搁到一旁,顺势将人搂进怀里,嗓音放软了些: 寺庙里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 胡搅蛮缠。 婢女连忙进来:“夫人?” 满树都是情人两心相许的祈愿,最高处却挂着一条与众不同的签。 但是阿莺萝没有回头,她径直去了城南的码头处,那里常年有往返南海的采珠商队停靠。 卫峥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,语气放软了些: 现在她知道了。 所以每次她都绞尽脑汁找话题,想哄她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