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基地再慢慢攒。 他挠了挠脑袋,无所谓地笑笑:"那给舒舒吧,别浪费。" 她是第一个给这个故事定性的人。 他连朝我这边看一眼都嫌多余。 他那年才六岁。 裴临赶到,呆呆站在储物间门口。 哪怕看见的,不是真正的我。 我开始趁深夜清空储物间。 我低头点开手机,签了那份去大西北基地、五年不能回家的保密协议。 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,包装纸精致得能闻到花店的香薰味。 主卧爸妈,次卧我哥,阳光最好的南向房间,写着"舒舒的房间"。 但他记住的口味,永远只有陶舒的。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重叠在一起。 哥哥回了一串烟花表情:"以后谁欺负我妹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" 他没说哥哥说得不对,也没说让我留下来。 门关上了。 "那天孩子掉进水里,最先下去的不是老陶。是河边钓鱼的一个年轻人,姓什么我记不清了。孩子被那个小伙子托上岸的时候,老陶才刚跑到河边。" 储物间干净得像从来没人住过。 妈妈猛地抬头。 他拍了下脑门,挤出一个夸张的懊悔表情:"对对对,我就说忘了什么!改天,改天一定补。" 冰块化了又续,续了又化。 群名叫"舒舒的家人们"。 而他们大概要过很久才会发现,这间储物间空了。 傍晚我从储物间出来倒水,路过爸妈卧室,门虚掩着。 搬进新家的第四天,我才知道连储物间都不会是我的。 我端着杯子停在门口,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 而我的储物间,连一张折叠床都没有。 我坐在客厅的纸箱上,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。 因为他不是故意忽略我。 爸爸沉默了两秒,没有再说话。 爸爸的声音飘出来,带着一点犹豫。 两个半小时。 我闭了嘴,转身进储物间,反锁。 "舒舒,昨天辛苦了吧?这花送你,以后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。" 他不是我的太阳。 路过我的时候,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我。 每个人都睡得很安稳。这个家不缺我。 "你不是说以后想考外地的研究生吗?等你考上就搬走了,到时候空着多浪费。" 我心口猛地一跳。 我安静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白米饭。 陶舒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,带着哭过的沙哑:"裴临哥,谢谢你......" "她能有什么不对劲的?就那个性子,从小到大都这样,闷葫芦一个。你别惯着,惯出毛病来。" 我把银行卡贴身收好,重新躺下。 然后我看到了陶舒和裴临的私聊,被裴临置顶,挂在群聊上方。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哥哥身上。 我回到储物间,关上门。 那天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,我在陶舒随手放在客厅充电的平板上看到一条购物记录的推送。 一个陌生号码。 没有再说一个字。 傍晚六点,他终于发来一条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