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我没打开手机。 我拉了她一下。 我妈也走过来,牵住我的手,把我带到他们中间。 “师兄,你别因为我跟叔叔阿姨不高兴。都是我不好,我本来就不该来。” 她端着饮料,声音发颤。 “师兄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要不我先走吧。” 我站在旁边,手里的酒杯还没有举起来。 里面有我爸年轻时背着我上学,有我妈偷偷替我爸戒烟,有这些年他们怎么把我养得不用看人脸色。 我回答得很平静。 表弟坐在隔壁桌,偷偷给我发消息。 我爸第一次提两家见面,他说有我在,结果那天许知遥租房漏水,他陪她找师傅到半夜。 沈砚白看见我坐下,像是松了一口气。 上面放着一个红木礼盒。 那是我爸亲自定的。 我选了半个月,沈砚白只在最后转了钱。 “先拍我们一家三口。” “我真的不明白,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失去父母的姑娘过不去。” 可沈砚白追出去十分钟还没回来。 沈砚白给许知遥夹了一块清蒸鱼肚,顺手把刺挑干净。 他终于叫了名字。 沈砚白拉了她一下。 “叔叔,阿姨,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认可。” 他明显噎了一下。 我只是握住我爸递过来的切蛋糕刀。 沈砚白却扶着她的胳膊没放。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笑着夸小沈有心。 寿宴快结束时,摄影师过来提醒拍全家福。 许知遥低头攥着裙摆,小声说:“叔叔阿姨,我没有家人,今天可能打扰你们了。” 我站在他另一边,离他半步远。 “你今天带她来,到底是想让我家接纳你,还是想让我家接纳她?” 现在他看着我,眼里有压着的心疼。 “那只是一个座位。” 他指的是我妈身边另一个空位。 刀柄很凉。 我推开露台门,往宴厅里走。 我还在最后写了一句。 “南枝姐从小在这样的家里长大,一定特别幸福吧。” 我没动。 还是那个字。 这是寿宴最重要的一张合照。 司仪笑着喊:“下面有请温小姐和沈先生给温总送寿礼。” 我爸看见我,抬了抬手。 他没有再说。 “什么叫跟家人没区别?他跟谁家人没区别?” “你看老温脸色,估计有事。” 沈砚白站在另一侧。 从进门到现在,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,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,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。 我反手握住她,轻轻捏了一下。 原来在他眼里,我需要习惯的东西这么多。 他说,今晚小沈第一次正式见家里长辈,虽然还没办订婚宴,但位置不能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