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推开她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 “先皇遗诏在此!你本是庶出,当年谋朝篡位,窃取龙椅,得位全然不正!你坐了不该坐的江山,今日,也该亲手还回去了。” 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。 “父亲?一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,也配提‘父亲’这两个字?” “不要——!” 此刻,她正穿着粗布麻衣,跪在冰冷的井水边,洗着衣服。 “夫君!” 一个是为了保全家族百口人的性命,一个是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和远在流放路上的丈夫。 父亲口喷鲜血,连喊三声冤枉,最后倒地而亡。 “夫君,你没死……太好了,你听我解释好不好?” 何其狠毒! 百姓的嘲笑声传来,还有不少小乞丐的烂菜叶,臭鸡蛋,尽数砸在我的身上。 聚义厅尸横遍野,血腥味裹着夜风灌满整座山寨。 因为我不知道,我还有没有命回来。 我要帮他们,在这乱世之中,谋一个泼天的富贵! 万里江山在手,万人俯首称臣。 所以,他们必须先毁了我! 眼中的神色五味杂陈,最后泪水涌了出来: 我愣住了,抬头看向屋里。 我的眼角余光,不经意地看见小女孩手里攥着一个东西。 我看着她,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 她哭得喘不上气,说话断断续续: 让我从云端跌入泥潭,让我对这个朝廷,对这个世界,彻底绝望! “四弟!你可算回来了!” 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……” 我握着刀柄,静静伫立在原地。 我却在狂笑。 “我知道,你为了活命,甚至苏玉清推给了一个老乞丐,对不对?” 到头来,却发现,那所谓的恩情,从一开始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 “夫君,你为什么回来那么早……你杀了他,你也会没命的啊!” “我怎么敢告诉你?他们威胁我,如果我敢说出去半个字,他们不仅要让我苏家满门抄斩,还要让你在流放的路上,死得不明不白……” 这则消息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京城这潭深水,激起千层浪。 “是爹爹的,我拿过来玩的。” “恢复功名?位列三公?”我轻声重复两句,随即放声冷笑,笑声苍凉,“圣上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 数万将士持刀伫立,气场肃杀,压得在场百官不敢抬头。 他看着下方密密麻麻、兵锋正盛的叛军,再也摆不出半分帝王威仪,只剩色厉内荏的慌乱。 当朝天子旁听断案,眼里带着失望神色。 “告诉我,把三年前的事情,一字不落地,全部告诉我。” 事已至此,刘镇也知道,再伪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 我父亲也下跪磕头,只为递给我一件棉衣,却被老乞丐叫人拽走。 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,一步步踏出聚义厅,但凡敢作乱冲撞的,我抬手便是一剑,从无半分犹豫。 苏玉清流着泪,惨然一笑。 “我爹他跪下来求我啊!夫君……他跪下来求我啊!我能怎么办……我能怎么办啊!” 当年,他亲手教我的刀法,如今,成了要他命的催命符。 当朝天子身着明黄龙袍,居高临下,脸色惨白如纸。 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,让我心甘情愿地,做他们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!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: 我站在屋中,拿着那块令牌,声音平淡: 夜风吹过,卷起漫天的血腥味。 可偏偏,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