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那条披肩现在到了许知遥肩上。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。 我站在爸妈中间,听见我爸低声说:“笑一笑。” 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 我妈的笑意终于淡得几乎看不见。 我爸的手搭在椅背上,没坐。 我跟他谈订婚时间,他说有我在,结果许知遥想进他公司,他把我原本定好的项目经理位置挪给了她,说她更需要机会。 我爸叫住他。 可他还是下意识觉得,问题在我。 里面的红封掉了出来。 “今天本来就是带你来吃顿饭,不需要这么小心。” 习惯许知遥随时出现。 几十双眼睛看过来,空气像被拉紧的线,稍微一碰就会断。 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。 我小舅妈赶紧抽纸递过去。 她嘴上说着起来,手指却抓紧了餐巾边缘。 上面放着一个红木礼盒。 紫砂壶很漂亮,壶身刻着松鹤延年。 今天来了那么多亲戚。 沈砚白握住她的手腕,转头看我:“南枝,你家这么热闹,让她感受一下家的感觉,别那么小气。” 我捏着筷子,指腹压在竹节上,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。 许知遥坐在一旁,像是被吓坏了,半天没敢抬头。 他工作忙,我等。 这一句轻得像提醒。 我妈偶尔看向露台这边,眼里有担心,但没有过来。 她在给我留体面。 里面有我爸年轻时背着我上学,有我妈偷偷替我爸戒烟,有这些年他们怎么把我养得不用看人脸色。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在看谁。 她更慌了。 我忽然觉得挺好笑。 她低头看着盒盖上烫金的寿字,眼泪又开始打转。 沈砚白的目光这才落到我身上。 “所以呢?” 司仪松了口气。 我把那张纸按住,才抬头看他。 “你喝。” 他皱眉。 我笑了笑。 我和沈砚白准备的寿礼,是一套紫砂壶。 “你也觉得没什么?” 他没有再说。 “南枝,这个……” 她一进宴厅就看出气氛不对,拎着包凑到我身边。 “师兄,快去吧。” 沈砚白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。 “沈砚白,你带许知遥来之前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 沈砚白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,语气稍微放软。 今晚是我爸的寿宴。 那时候我穿着学士服,他站在人群里比我还紧张,生怕我帽子歪了,拍出来不好看。 沈砚白替她回答:“她父母前几年去世了,亲戚也不怎么来往。她研究生跟着我一个导师,平时我能照顾就照顾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