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随着一份份证据被呈上,一个个证人出庭作证,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,只能面如死灰地瘫坐在被告椅上。 数罪并罚,最终判处被告人顾琛死刑。 “不要去。” 被告席上,顾琛穿着囚服,被两名女法警守在两侧。 “他临死前,可还想着你哦。” “不用再说了。”倪棠看着他,“从现在起,你停止执行职务,回去反省。什么时候想清楚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。” 五年前导致上百名警察牺牲的三次大型缉毒行动,所有的行动方案,全都是顾琛负责整理归档的。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,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。 一个灵魂,是影响不到任何人的。 台下立刻有记者举手提问。 当年我卧底在谢飙团伙内部,离收网只有一步之遥,却不知为何,差点暴露了身份。 “队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?这两天都没怎么回家,是不是累坏了。” 顾琛察觉到了危险,先下手为强杀了师父灭口,再把所有的罪责,全都甩到了正在谢飙团伙内部卧底的我的头上。 “我都是要死的人了,耍花招还有什么用?” 玄关的灯亮着,顾琛听见开门声,立刻迎了上来。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痛苦,顺着听筒传出来。 法警立刻上前控制住现场,随行的法医紧急上前。 最后一次案情分析会上,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 探视室里,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,谢飙被带了过来,看见她,当即咧嘴笑了起来。 五年前的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,让我的灵魂几乎要被撕碎。 沈听雪。 谢飙抬眼看向他,突然咧嘴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黄牙。 而现在,她终于看见了。 我的目光也静静落在了他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。 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,前排全是当年牺牲战友的家属,后排和两侧挤满了媒体记者。 越靠近这里,我的灵魂就越有着一种本能的抗拒,但我无法停下,只能跟在她身后。 顾琛的声音委屈,“棠棠,我好怕,我一想到当年的事,就浑身发冷。” “你别胡思乱想,好好躺着,我现在让家庭医生过去。” 但他,也永远在她对当年的案子生出一丝动摇的时候,恰到好处地提起仓库爆炸案,提起她浑身是血躺在废墟里的样子,把她那点微末的怀疑,死死压下去。 这五年,我被一股莫名力量束缚在倪棠身边,看着她将我定位叛徒,看着她结婚备孕。 全场一片死寂,没有一个记者说话,只有相机的快门声在响着。 倪棠打开了手电筒,墙面和地面上,全是已经发黑的血迹。 倪棠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 我是惯用右手的。 发布会的全程,都在全港同步直播。 说到这,他突然压低声音,笑容充满恶意。 倪棠扫了一眼那份报告,揉成了团。 倪棠握着配枪,谨慎的往里走,很快到了谢飙所说的地下室入口。 “倪总督,谢飙明确供述了许远归的遗体所在位置,警署是否会对跨海大桥17号桥墩进行钻探核查?” 可在此时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“把他所有的资料,所有的行踪,所有的社会关系,全部给我翻出来!” 倪棠换了鞋,抬眼看向她。 爆破时间定在凌晨时分,确保所有人员都得到疏散,万无一失。 “那小子性子烈得很,被打残了还硬是反击杀了我五个弟兄,怎么可能当内应?” 当年谢飙传来消息,说许远归在码头的仓库里,她二话不说就带了人冲过去。 最终,她把所有证据锁进保密档案柜,随后起身。 倪棠的眉峰拧起: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?” 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工作上一点临时安排,高院那边有个环节需要我过去一趟。” 当年是师父先发现了顾琛泄露情报的痕迹,正在秘密调查她。 “倪总督,请你立刻来法庭,犯人有重要内情,要对你当面交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