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酒杯站在一旁，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杯酒该怎么敬。 这句话落下去，比刚才那句“跟家人没区别”更让人安静。 合照结束，许知遥转身就往洗手间方向走。 沈砚白立刻说：“别胡思乱想。” 我妈的笑意终于淡得几乎看不见。 我爸把手背在身后，看着他。 我还没开口，表弟就把刚才的事压低声音讲了一遍。 他以为我爸要正式承认他。 二姨看了一眼沈砚白。 我妈怕我爸当众宣布订婚太突然，还提前跟我商量了很久，说等寿宴过半，长辈们酒过三巡，再自然提一句。 我低头喝了口汤。 还让我去加椅子。 “叔叔阿姨家里人真多，真好。” 他低头扫了一眼。 舞台上酒店司仪开始请各桌代表送祝福。 “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？” 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南枝，你从小什么都有，爸妈疼你，亲戚宠你，家里条件也好。知遥跟你不一样，她没地方去，也没人替她撑腰。” 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。 沈砚白拉了她一下。 因为我爸平时不是这样对他。 她每一句都说得不重，像是单纯羡慕。 “她可能冷，阿姨给她披一下而已。这有什么？” 这句话一出，主桌上的亲戚都愣了愣。 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。 我舅妈正伸手去夹凉菜，筷子停在半空。 我愣了一下。 他看向我，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。 习惯许知遥随时出现。 我没动。 沈砚白坐直了些。 “所以你就把她带到我爸寿宴上？” 我跟在我爸身边上台。 她把礼盒放到自己脚边。 我说：“休息室。” 她一进宴厅就看出气氛不对，拎着包凑到我身边。 许知遥慌忙要退。 她看我一眼，声音一下低了些。 沈砚白接过礼盒时，脸色已经很难看。 刀柄很凉。 沈砚白低头看过去。 她摸了摸肩上的披肩，慌忙起身。 我爸点点头。 许知遥抬头，小心翼翼看我。 可能笑得不好看。 “你还知道今天是你爸生日？你看你爸刚才那脸色。” 沈砚白像是觉得自己已经讲明白，又往前走了一步。 我妈还没回答，许知遥先站起来帮忙接。 沈砚白像是没听出这句里的距离，继续道：“也谢谢您和阿姨，让她能感受到家的热闹。她平时一个人吃饭多，今天能坐在这儿，我也放心一点。” 我爸没有立刻说话。 可没叫小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