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傅父,这时候开口了。 “楚逍……你是楚逍!”傅母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喊,伸手要拉我。 “高憬,你现在全网黑,开直播是嫌自己没被骂够?” 我往前走了一步。 我低头看了一眼,手背上多了两道血痕,已经渗出血珠了。 “傅家养了你二十年,也算仁至义尽。” 脸上全是泪,眼睛红肿,嘴角往下撇着。 “而且我可以保证,傅氏集团在全国医疗系统的资源,以后随你调用。” 我打断傅昭雪。 录音放完。 她也不恼。 我只是慢慢抬起头,看了眼傅父。 她的声音干涩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 【这医生什么情况?心衰晚期能看成没病?】 老太太也不哭了,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。 我转身走到高老爷子身边。 此时门口站着两个熟人。 “我不需要你们的弥补。” “高憬,楚栩现在的脸色你看不到?” “不过——”我话锋一转。 但这一次,没有人替他擦。 “你说他没病或者是装的,这在医学上根本说不通。” 我侧身一闪,她扑了个空。 亲生父母信了,把我赶出门。 “我是楚栩的母亲,我听说过你。” 我站在原地,任由老太太抓着我的白大褂。 她的姿态比傅父柔和,但话里带刺。 但我没有。 “高医生,我知道你医术好,但我这病没那么严重。” 两个保安跟在后面,象征性地拉了她一把,被她甩开了。 【连儿子吃的药都说不出来?这闹得也太假了吧?】 旁边的傅父到我说这句话,轻咳了一声。 “治不好,你就永远滚出医疗界。” 这段录音是昨天傅楚栩亲口对我说的,前世,我早就知道他收买医生伪造病症,只是我没有证据,这个家里的人也更相信病了的傅楚栩。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。 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孩子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 “这、这是……” 我没理她。 她看了我一眼,接着眼神往空调出风口瞟了一下,又瞥了眼床头柜上那个装饰摆件。 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你被他收买了?你是在替他圆谎?” 她不知道。 傅昭雪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 傅楚栩坐在轮椅上,脸色憔悴难堪,一直捂着胸口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傅楚栩,你这病,确实挺难治的。” 他们过得真好。 “高憬,你被解雇了。” “但我有个条件,我要全网直播这次会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