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猛地回头。 只是把声音放得很轻。 “不是听班主任的,更不是听班长的。” “有病就回家休息吧,别影响我们学习。” 我妈看着他。 我想说那不是吃的,是药。 真正该被收走的,从来不是我的药盒。 “你给白芮的时候,也没怕出事。” 高三最后一百天,我转出了原来的重点班。 “我不跳。” 然后当着走廊里所有人的面,跪下了。 我眼前黑了一下,差点站不住。 “妈。” 年级会议室里,投影亮起。 最后才看见缩在讲台边的我。 “她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。” 谁趴在桌上超过三分钟,纪律本记名。 我低头写题。 她妈妈挡在她身前,一直说: “许梨就是太脆弱。” 监控是在第三天下午调出来的。 多学习就好了。 裴渡给白芮发过: “我那天太害怕了。” 我也不需要他懂。 “我只是按班规收违禁物。” 我看向白芮。 他说帮老师送卷子。 我们没有互相打听病情。 “我已经报了。” 他伸手想扶我。 “可我当时只是想帮白芮。” 学生不舒服时,任何人不得以纪律、分数、班级荣誉为由阻止就医。 陶岚看向裴渡。 她递给他一张粉色便签。 许梨疯了。 只要所有生病的人都填表,我就不再是受害者。 视线晃得厉害。 没有追问对方为什么需要照顾。 家长电话。 民警也开口: 秦兆皱眉。 写到一半,忽然停下,慢慢呼出一口气。 “她当时的失控,是你抢走药后造成的直接后果。” “药又被人抢走,还当众刺激她,当然会崩溃。” “他清楚!” 我看见那一刻就知道,她不是来看我的。 “我只是想帮白芮。” “你胡说什么?” 我踩上去,边哭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