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抬高声音。 我把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取下来，放到桌上。 方念卿忽然抬起头。 陆庭深看了那份报告一眼，然后看向我。 "念卿！念卿你看着我！" "你和方念卿在民政局登记的那份。" "出来吧。别坐在帘子后面了。" "肚子好疼……" "我的名字，你以后没资格叫了。" 赵秋兰的脸白了。 就在这时，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 "锦年姐……" 进来的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，五十多岁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，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人。 "苏锦年！你满意了？你非要闹到她出事才罢休是不是？这个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没完！" 陆庭深转身冲过去，一把接住了她。 "你说。" "锦锦。" "锦锦——" "里面是你妈让你给我吃避孕药的录音，你和你妈商量怎么拿我家钱的录音，还有你说'锦锦什么都不知道'的录音。" 我把U盘也放在桌上。 "不是。" "锦锦，你听我解释。"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盖了公证章的婚姻查询报告，放在桌上。 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全场都听见了。 周雅往后退了半步。 "庭深哥……孩子……你救救孩子……" "陆……陆老爷子？" 陆庭深抱着她跪在地上，猛地抬头看向我。 方念卿靠在陆庭深怀里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。 戒指卡在了第一个关节。 他捏着那枚戒指，往我无名指上推。 推不进去。 "我们之间的结婚证是假的。编号不存在。从头到尾，你的合法妻子就是她。" 赵秋兰猛地站起来。 "还有这个。" 他把戒指取出来。 我把左手伸出去。 "六年了，陆庭深。" 方念卿的腿一软，整个人往地上倒。 "方念卿。" 我把手抽回来。 周雅手里的杯子歪了，酒洒在桌布上。 方念卿站在原地，两只手交叠在肚子前面，低着头。 "这不是我的尺寸。" 大厅安静了三秒。 "你们的结婚证，也是发错了？" 我看着他。 赵秋兰在旁边哭着喊人叫救护车。 赵秋兰看见他，脸色一下全白了。 陆庭深没有回头看方念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