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维国上次见过她。 但我听见了。 周远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。 苏锦变了。 三个月前就让律师拟好的。 她抬起头看我，满脸是泪。 配文：还是单身好，明天就去离。@陈砚舟 结果她连脚下踩的地板砖，都是我家的。 【第七章】 她没再说什么。 手里还攥着下午张维国给我带的城南新城合同。 我没碰，也没收。 开什么玩笑。 还跟一个男人搂着拍照。 \"砚舟，我要跟你说一些事。\" 是一张清单。 喝了口茶，说：\"这泡确实好。\" 我给他面前放了个杯子，提壶倒茶。 我回：\"你按正常商业判断就行，不用管我的事。\" \"协议书我收起来了。\" 我把协议书放在茶几上，拿了条毯子躺在书房沙发上。 第四天，周一，下午两点。 他开始四处活动，用自己海外投资公司\"华创\"的名义拉关系，试图帮灿星文化找新客户来填补那些流失的项目。 \"三月十四号，你们在南山路那家日料店吃饭，坐了三个小时。四月二号，你们去看了一场午夜电影，散场后你送她回家，车在楼下停了二十分钟。五月底，你们去杭州所谓的'项目考察'，住的同一家酒店，隔壁房间。\" 门外，苏锦站了十分钟，转身走了。 震了大概五分钟，停了。 \"他那帖子全是推测，没有一条实锤。但是——他自己公司的问题全是实锤。\" 周末过去了，苏锦一直没回家。 声音很小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 关上门的时候，我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哽咽。 不是因为我心软了——是因为事情走向变了。 \"陈砚舟你疯了吧？我喝多了发的你看不出来？\" 他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了。 好茶从来都是——先苦后甜。 她接过杯子，两只手还在抖，茶水晃得溢出来，烫到手指，她也没松。 他说完就坐到我对面，自己拿了个杯子等着我倒茶。 \"你说明天去离，我同意了。九点你到不到？\" \"七次。\"我说，\"五年，七次。每次都是顺路经过进来坐五分钟。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的茶馆一眼。\" \"陈老板？\"他笑着坐下。 \"你让她自己来找我谈。不是让别人代劳，不是带着闺蜜来壮胆，也不是让什么海归同学来替她撑场面。一个人来。\" 跪下来那天之后，她搬回了家。 他脸上的笑收了。 推门进来，一股浓烈的Tom Ford古龙水味道扑进来，把我茶台上的岩茶香气冲得七零八落。 我的声音不大。 她以为她是独立自强的职场女性，跟我这个\"没出息的老公\"判若云泥。 \"会。\"我说，\"因为我不觉得这些东西重要。我开茶馆不是因为我没别的选择，是因为我喜欢。我不穿名牌不开好车不是因为我没钱，是因为我不需要。\" 我喜欢直接的人。 \"今天从物业回来以后，我给方媛打了电话。她骂了我半个小时。\" 我站在她面前，看了她很久。 我给方媛倒了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