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麻木的穿着衣服,头都没抬。 他仰起头,把消毒水倒进嘴里。 裴宴时抬起头,满脸是泪:“我做不到,我真的做不到。” 那种晕眩感她很久没有体会过了。 从此他们就两清了。 对讲机里传来他冰冷的声音: 也不敢再爱他了。 沈黎看着他灰败的脸色,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 剩下的,她听不清了。 “勾引自己养兄,要是我早就没脸活了。” 不是因为她狠心。 “不是…我没有…” 他的喉咙剧烈地收缩着,整个人蜷缩起来,疼得浑身发抖。 “没关系?”裴宴时蹲下来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把她的脸抬起来,“战区那些雇佣兵,是你安排的。片场那些人,也是你安排的。她的日记,是你曝光到网上的。杨昭昭,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:“是,裴总。” 看着他每刻一下就说一句“对不起”,看着他满手是血也不停下来。 门在身后关上。 一碗接着一碗。 “妹妹又怎样?还是比不上未来的裴太太。” 裴宴时脸色阴沉得可怕,“别担心,我会处理。” 全是沈黎有关的热搜。 只一句话,那些被切断小指,强灌清洁剂,晚上轮番进她房间的画面不受控制浮现。 裴宴时眸子彻底冷下来,“还敢嘴硬?” 沈黎闭上眼睛。 他抬起手,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 “都是孤儿,凭什么她能住进裴家,而我只能当她的跟班?凭什么你能把她捧在手心里,而连看都不看我一眼?我哪里不如她?我哪里都比她好!” 也不想看。 这三天,电视上全是杨昭昭和裴宴时的新闻。 杨昭昭却像是没看见,笑着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海鲜汤,温柔递过来:“黎黎,这是我亲手熬给你补身体的,你尝尝?” 那些伤害太重,而这些道歉太轻。轻到风一吹就散了。 裴宴时回到他们曾经住过的那栋别墅。 还有一块无名。 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”裴宴时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恨,“黎黎是你的闺蜜,你竟然对她做了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?” 杨昭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 恰好这时,助理拿着加急文件敲门。 每一条点进去,都是铺天盖地的讨论。 沈黎刚要拒绝,看着碗里乳白色的海鲜汤,胃里忽然一阵不受控的翻腾。 门突然被推开。 断掉的小指,满身的疤,蜷缩在航空箱里绝望的眼神。 刺目的红中,她看到不远处的裴宴时瞳孔骤然放大,疯了一样朝她冲来。 见她如此,裴宴时心中怒火再次点燃。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,瞳孔剧烈地震动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胸口。 他的嘴唇微微张合,像是在说什么,可她已经听不见了。 裴宴时盯着那张脸,瞳孔剧烈地震动着。 “我们查到,小姐在战区的事情……和杨小姐有关。” 所有关于裴宴时和她的回忆,她都会一一处理掉。 洁白的墙面,人来人往的走廊,电视上熟悉的中文…… 裴宴时看着那个转角,看着沈黎最后消失的方向。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: 她一直都在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