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务处主任手持话筒,面色严肃地站在主席台上,目光扫过台下人群,最终定格在闻筝身上,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遍每一个角落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 “关于上周高三(1)班闻筝同学因私怨,险些推同学陈念坠楼一事,经学校核查,情况属实。为严肃校风校纪,现责令闻筝同学当众宣读检讨书,向陈念同学及全校师生赔礼道歉。” 话音落下,数千道目光瞬间齐刷刷射向站在主席台侧边的闻筝,像无数根针,扎得她浑身刺痛。 闻筝攥紧双拳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,这一刻还是让她难堪到像是被丢进了油锅一样煎熬。 她近乎机械麻木地抬步走上主席台,周聿跟在她身后,接过了主任手上的话筒。 少年清冷的声音响遍整个操场:“闻筝同学因为心理原因暂时无法说话,我替她念她写好的检讨书。” 底下瞬间一片哗然。 “装什么装,还心理原因,明明就是做错事还不敢承认!” “天哪,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,不仅没脸没皮在外面做鸡,检讨都要无辜的人替她念!” “不讲不讲哦,有人昨天看到她那个老金主去了校长办公室,说不定是又给她保下来了,才这么嚣张!” 谣言汇成汹涌的浪潮,要将闻筝彻底淹没。 可周聿却仿佛没听见那些刺耳的声音一般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迟疑。 “本人闻筝,因作风不良让学校蒙羞......” 闻筝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这不是她写的检讨内容! 周聿还在继续念着:“但又不敢承认,所以想把责任推卸给陈念同学,污蔑陈念同学传播本人谣言,并在陈念同学找本人对峙时恼羞成怒,拉扯中将陈念同学推下天台......” 闻筝终于反应过来,想要去夺周聿手中的话筒,可周聿一只手就捏住了她两只白皙细瘦的手腕,她疯狂挣扎,张开嘴想要为自己辩解,却只能发出急促又微弱的呜咽声,像是受伤的小兽在徒劳地抗议,想阻止他继续念下去,却无济于事。 周聿不顾她的反抗和台下越发嘈乱的议论声,一字一句开口: “本人行为恶劣,品行不端,严重违反校规校纪,伤害了同学情谊,带来了极坏的影响。幸好陈念同学大度谅解,本人在此深刻反思,向陈念同学致歉,向全校师生道歉,对不起,我败坏了学校风气。今后我一定深刻反省,改过自新,决不再犯......”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冷静地念完每一句污蔑之词,冷静地替闻筝承认莫须有的罪名,冷静地将她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。 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闻筝的心脏,将她三年的深情碾得粉碎。 她看着他冷峻的侧脸,看着他疏离的眉眼,眼泪汹涌而出,呜咽声越来越急,却依旧发不出一个清晰的字,无能为力的绝望比身上的束缚更让她痛苦。 升旗仪式结束的哨声吹响,各班队伍开始有序解散,人群却没有散去,反而围拢过来,将闻筝团团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