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质衣架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我伸手扶住它,把它停稳。 “如果你实在介意的话,我走就是了。只是那个老房子实在是……” 初恋站在客房门口,脸上已经没有眼泪了,嘴角微微抿着,眼睛里是一种我看不太懂的表情。 “但离婚这两个字,你收回去,我不想再听到。” 他又发了一条:“你非要这样吗?我真的不想离婚。”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副碗筷,一盘没吃完的红烧排骨,一瓶开了的红酒。 我往前走了一步,她本能地后退。 陆明川伸手来拉我的行李箱。 “你最近怎么都不回家呀?我妈气坏了,你也真是的,多大点事啊,闹成这样。我跟你说,我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就是心软,看谁可怜都想帮一把,绝对不是对那个女的有意思。你回来呗,我让我妈做一桌子菜,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,什么事都没了。” 直到今天。 而将就的婚姻,从来撑不过第三个到来的人。 我把行李箱立起来,拉出拉杆。 “没喝过,给你。”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她住客房,平时不会打扰我们。 “席舒你敢!” 周三那天下午,我请了半天假,去了一趟律所。 我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他。 屏幕暗下去,阳台上只剩下远处楼房星星点点的灯光。 当天下午,陆明川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。 “席舒!” “被告,你与原告之外的同性,是否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居住在你的婚房内?” 挂完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,手机又亮了。 我站在次卧门口,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 存款对半分。 新锁装好,钥匙交到我手里,冰冰凉凉的一小片金属。 “对,我就小心眼。” 走出银行的时候,外面的太阳很大。 未读消息十八条。 我听着,没什么表情。 “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陆明川的名字。你一个外人,跟我谈私闯民宅?” 吊牌还在。 陆明川发来的消息:“晚上回家我们好好谈,别冲动。” “好。” 今天之前,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。 直到他说出那句结婚和恋爱是两回事。 第三,我搬走时带走的东西归我,剩下的都归他。 我已经不想跟他吵了。 我的声音也提上来了。 两周后,判决下来了。 我头都没回。 “席姐,明天周末,有部新电影上映,要不要一起看?” “她就是随口一说,你较什么真?” 客厅里那个花瓶,是我去年在景德镇买的。 “席舒!你开门!我们好好谈谈!” “席舒,你现在在哪?” “初恋怎么了?” 我想了想,回了两个字。 “有空吗?帮我搬点东西。” 我看着她的眼睛。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,脸色从红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