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都是真的。 我去缴费回来,陆言州已经办好住院手续,连专家会诊也一并安排妥当。 陈拓撑着伞向我挥手,另一只手还抱着刚满周岁的女儿。 机场催促登机的短信恰在此刻亮起。 我合上文件。 “沈知微,今晚走出这个门,我不会再去接你。” 【技术不是为了证明谁更聪明,而是让需要水的人,能喝到一口干净的水。】 “先向瑶瑶道歉。” 负责人放下一份扫描件。 财务总监语气艰涩。 “我会让人给你重新定一件,规格只会更高。” “沈知微,你到底想证明什么?” “你仍然是项目不可替代的人。” 陆言州没有再追,只站在原地,看着车门在他面前合上。 我绕过他走向车边。 签约那天,秦教授通过视频见证。 电梯门打开,我走出去,刷了三次才将房门打开。 “你父亲若还在,也不会愿意看你为了几页纸,把自己困在不值得的人身边。” “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呢?” 纸张被她的指甲划出一道白痕。 陆言州向前半步,挡住众人的视线。 “知道了。” “老师已经重写完成,父亲的滤芯也投入使用了。” 他从未检查,是因为他默认我一定会签。 陆言州喉结动了动,终于接过访客证。 “知微,你最近状态不好,先休假。项目交给瑶瑶推进,你安心筹备婚礼。” “名单是总部定的。这次审计涉及专利纠纷,你必须出席。” 我挡在他面前。 “陆先生,请不要干扰问询。” “供应商的尾款,我已经联系陆家老宅抵押,明天到账。” 门缝一点点收窄。 我看着倒影里狼狈的自己,忽然笑了。 陆言州的脸色沉下来。 我拿起公文包,里面的实验笔记不见了。 签字仪式结束,陆言州在楼外等我。 两年后,我回国参加秦教授的退休仪式。 林瑶还在身后说:“言州哥哥,她就是故意留下这些东西让你愧疚,你别被她骗了。” “她撞到了箱子。” “所以拿走我的决定权?” 母亲去世前,给我留下一块手工绣布。 “追加。” 陆家不再让他参与核心产业,他也没有回去争。 她急忙抓住陆言州。 “里面有我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 我认出了那份文件。 陆言州淡声说:“项目已经立项,不会因为任何个人停下。” 陆言州在厨房里盛第二碗,看到我,视线先落在我苍白的脸上,眉心微拧。 “秦教授进抢救室那天,我已经告诉过你。” 而桌上那份婚前股权委托书,也该换一个签法了。 只是后来,他把我的懂事当成不会离开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