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！” “她柳如霜不过一介卑贱的商户女，凭什么做殿下的妻子。” “正好，我东宫还缺一名洗脚婢。” “来人，将这淫妇拖进宗人府！不必留情，让她尝尝背叛我的代价！” 就在她刚站稳身形之时，却听到太医叹了口气说：“皇孙中毒已深，无药可解。” “你的情郎可以，救你的人也可以，怎么伺候我就不行了？” “霜儿，开门……你听我解释，是我错了，你开开门好不好……” 他躬身回禀：“尸身上还残留着白磷的痕迹，温度一高便会自燃。” 柳霁川心中的恨却没有消弭半分，他声音里带着哽咽： 她红着脸低下头，娇羞道：“臣女听凭陛下吩咐。” “庶人顾夜辰，接旨！” 然而，却只抓到了片冰冷的空气。 “霜儿……” “儿臣此生非柳如霜不娶！若父皇不肯赐婚，儿臣愿舍下太子之位，只求与她相守，在所不惜！” 你若想救他，便要发誓，此生此世，永不与他相认！” “别碰我。” 清冷的两个字，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。 在她亲手递上和离书，在他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宫门外的那一刻，他就已经得到了。 那日之后，顾夜辰像是为了赌气一般，频繁召见陆巧巧。 果然，又来了。 说着，她噙着一双泪眼望向顾夜辰。 那八个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他的眼底，灼穿了他的心。 “贤婿不必如此大动肝火吧？” 他的力气，随着那口血，被彻底抽干了。 顾夜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愧疚之情浮现心头。 可男人脸上，却没有丝毫疼惜。 “柳如霜，你怎么就没死在池子里呢？真是命大。” 湖心亭中，一个身影倚栏而坐。 “胡闹！你早就休了她，算什么夫妻！” “太子顾夜辰，罔顾人伦，擅离职守，荒废朝政，致使国本动荡。朕心甚痛……即日起，废黜太子之位，贬为庶人，无诏不得回京！” “既然想入太子府，自然该向太子妃磕头！” “不够。” 察觉到她的气息靠近，慎儿缓缓睁开蒙眬的眼睛，小眉头轻轻蹙着，嘴唇动了动。 他有什么资格？ 他攥着血帕的手，无力地垂下，那方丝帕滑落，被污浊的泥水，一点点地，彻底淹没。 他没有杀顾夜辰，只是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扯了下来，然后命人搬空了京城所有柳家的产业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 他一遍遍描摹她的画像，一遍遍抚摸她用过的旧物，将自己溺毙在名为思念的苦海里，不见天日。 他痴等了一夜，直到天光乍亮，那扇门也未曾为他打开分毫。 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 “慎儿刚出事，你就有心思在这跟男人拉扯不清！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与人苟合？” “辰哥哥。”她娇俏地唤他。 慎儿殇后次日，偌大的东宫挂满了刺眼的素缟。 他将那丝帕紧紧攥在掌心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又往前迈了一步。 画面一转，是那艘江南的乌篷船。 说着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紧紧牵住了柳如霜的手。 空气骤然凝滞，只余风卷雪粒打在她耳畔。 东宫门前。 最终，顾夜辰还是压下心底的情绪，叹了口气：“去祭天大典。” 顾夜辰冷笑一声，转身大步朝着东宫走去。 顾夜辰的目光死死胶着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，眼眶猩红，血丝一根根迸裂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