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别——叫——他——了——」 「你他妈……说好一辈子兄弟的……你怎么能先走……」 网络还能用。 脸色苍白，没有呼吸。 我还没来得及说爱他们。 十四亿人，一夜之间，全都消失了。 「让——他——留——在——这——吧——」 他们看了我很久，然后转身离开。 我再次回忆她写的那些话。 碎片扎进手掌，血滴在地板上。 我妈喊我盖好被子，我应了一声。 空的。 我加快脚步。 我停下来，大口喘着气。 我到底怎么了？ 还是没人接。 那个人会好好爱她。 病房外，是一片温暖的白光。 我只是，先离开了。 「五月份的婚礼，是我食言了。」 又发生了什么事，让他们决定——不带我走？ 医院。 空荡荡的。 这就是我的故事。 我找到他的书桌，上面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 「还有，别砸墙了，手会疼。」 可人呢？ 看着程越红着眼，一拳一拳砸墙。 「别叫他了，让他留在这吧。」 我爸的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，茶杯里的水凉透了。 少了几件衣服。 五层是心内科。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 我以为自己被全世界背叛了。 然后我就睡着了。 」 「锦书……对不起。」 我看了眼手机，早上九点四十七分。 什么太痛苦了？ 我开着车，疯狂地往市中心的医院赶。 我爸站在一旁，眼眶通红，嘴唇颤抖。 如果十四亿人真的消失了，那就不会有人在网上发消息。 监控拍不到我房间里面，只能看到门口。 我开始翻她的东西。 看着我爸强撑着站在那里，却老了十岁。 我看着那张照片，看着她的笑脸。 他们围在一张病床前。 我没有任何窒息的感觉。 一步。 有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