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 宋家无权,天家是惹不起的。 卫氏:“不是尽力,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,生孩子就势在必行!” 待到了楼顶,有潺潺水声,侍卫推开一道门,外面灯火通明,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。 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。 陆九渊这才抬头,有点趣味看宋怜:“你可挺会要。” 娘还不知道,杨逸从来没碰过她。 穿过重重轻纱幔帐,有奢华的汤池,四周九头兽首喷水。 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,红的,白的,有乳酪,还有冒着雾气的冰,似乎并不急。 很快,有人敲门,进来个胖管事。 那管事满脸堆笑:“姑娘尽管吩咐,咱们这儿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水里游的,只要您说得出来,咱们就做得到。” 好饿。 “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,羡煞旁人,唯独你出嫁一年,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?” 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:“想吃什么,你与他说。” “小怜,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!” 宋怜下轿时,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,眼前一座奢华楼宇,门很窄,上面也没匾额,便知是后门。 “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。”卫氏还在生气。 卫氏忽然想起,女儿前几日回来时,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,有了休妻之意。 大雍京城,离海千里,普通人想吃到新鲜的海鲜,比登天还难。 宋怜绕过汤池,掀了水晶珠帘,再掀起一层沉甸甸的黑丝绒帐,推开一道碧纱橱,水汽便被隔绝在那一边。 那护卫点点头。 正迟疑着,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,有人道: 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,外面有铃铛轻响。 宋怜今晚寿宴本就什么都没吃,又因为紧张,早就忘了这件事。 该是已经沐浴过了。 “饿么?”他眼不抬。 宋怜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,忽然想耍个小性子。 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 “是。”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。 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,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。 “宋夫人请随我来。” 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,走了进去。 卫氏听了,又心疼自己闺女。 这会儿被他一说,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。 轿帘落下,一切更加黑暗。 唯独她,没什么可说。 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,就下去了。 这边,偌大的金花波斯红毯,九株铜灯树,坠着琳琅晃动的水晶坠子,灯火全部点燃,照得偌大的房间,恍如白昼里洒满星辰。 过了好一会儿,轿子停下。 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。 那情景,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,不由得不敢多看。 你说这话我信? 宋家即便再有钱,她从小到大,也只是逢年过节的宴席上尝了点滋味。 谁知,那管事爽快道:“哎,姑娘稍候,马上准备。” 宋怜的唇动了一下,“是,女儿一定尽力。” 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。 宋怜便走下台阶,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。 那样的男人,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。 “娘,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。他那个人心眼儿窄,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,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,得不偿失。” “多有冒犯。”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