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卷走了所有颜色,到处灰蒙蒙一片。 结婚三年,霍宴州哄她的方式,就是跟她上床。 看来这几天她不在,霍宴州也没回来住过。 回到住了三年的婚房,云初直接上楼。 司机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,只能听话照做。 云初偏头躲开霍宴州的呼吸,忽略掉他的暗示。 谢安宁梨花带雨的小脸终于有了笑容。 脑海里不自觉想象霍宴州谢安宁亲密的画面,她的心脏就控制不住的疼。 霍宴州打开车门让她上车:“不在家里好好待着,跑出来干什么?” 云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,连同签字笔一起放在了茶几上。 以前她也是贱。 云初愣神了一会儿,然后打了电话找来几个保洁。 潮湿闷热的感觉,心脏仿佛都能拧出水来。 把手臂的外套随手放在沙发,霍宴州坐到云初身边来,把给她带的抹茶松露放在茶几上。 霍宴州视线紧盯谢安宁跑远的方向:“她等等没关系,如果安宁淋雨了,会生病感冒的,” 她最近瘦了不少,一定没有按时吃饭:“晚饭吃了吗?” 谢安宁说完,冒着雨跑了。 视线落在一件白色涂鸦T恤上,云初眼神怔了怔。 离婚,不至于。 上面的涂鸦是一个美术生手绘上去的。 自己老婆失踪几天不去找,让他守在医院闻了好几天消毒水的味道。 霍宴州放在床头柜上的粥碗还在,她掀开的被子乱成什么样还是什么样。 可是现在的霍宴州已经脏了。 云初睫毛轻颤了颤,视线缓缓落在茶几上的食盒上。 谢安宁哭闹着要下车:“与其让你太太骂我贪慕虚荣,骂我是小三,我宁愿带着儿子去死。” 云初特意等周一霍宴州去公司的时候,回来收拾行李。 助理高铭进来:“霍总,车备好了,” 谢安宁停止了哭。 这件衬衫,是她嫁给霍宴州那年的夏天,她偷偷跑去他出差的城市看他,缠着他陪她逛街时候买的情侣款。 距离云初给霍宴州发微信的时间,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。 卧室里的一切都是她那天离开的模样。 她擦了擦眼泪,不顾霍宴州阻止,打开车门下了车。 看了看日历,已经到了六月中旬的梅雨季节了。 把有关于她的一切,全部清理干净。 所以他的那件衬衫是纯白色的,上面什么都没有。 三年了,不管她怎么撒娇怎么求他,霍宴州一次都没有穿过。 她说:“宴州哥哥,我们离婚吧。” 两个多小时后,霍宴州终于回到跟云初的婚房。 云初只说了一个字:“扔。” 临近傍晚,云初给几名保洁支付了薪水,让他们连同垃圾一起带走了。 吵与不吵,闹与不闹,最后的结果都一样。 还不如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。 她不要。 虽然出轨的人不是她。 司机多了句嘴:“可是少爷,少夫人还在家里等你,” 等她的这件画完之后,霍宴州说有事,不肯再等了。 看着简洁宽敞的房间,云初呼吸顺了一些。 稍稍停顿了一下,谢安宁继续说:“但是你也知道,我这几年的经历是我心里最大的隐痛,我不想再被人诟病,” 五六百平的复式,她地毯式的清理了一遍。 她记得当时那个美术生问她想要什么图案,她就当众亲了霍宴州一下,然后对那个美术生说:“我老公已经够帅了,你把我画的漂亮一点,不然我配不上他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