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想想,”孟言津推开他,淡淡道,“原燚,你走了两年,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。” 仿佛孟言津跨出的黑暗,不仅仅是电梯。 公公原聿风是个正人君子,问原燚要不要离婚可能也不单单是为了他,更多的,也是不愿意看着两个人一直这么僵持下去。 许扶欢的声音不小,嗓音清甜,一旁的长辈也都听见了。 一顿饭下来,桌上的人各有心事。 直到原燚解释着说没事儿,众人才放下心。 两个人离得极近,孟言津皮肤白皙,耳后那粒红痣印入眼帘,犹如雪中红梅,勾的人心驰神往。 原聿风也坐不住,赶忙打了个电话, 直到散场,原聿风才喊住原燚和孟言津,示意他们跟他去书房。 思绪回笼时,她的眼眶发红,几乎站不住。 原燚暗骂自己禽兽,才忍了两年,怎么就那么饥渴。 女儿的成长也不是问题,那么多孩子没有爸爸,都开开心心活的好好的,她就当他死了。 孟言津不想去想,也不愿意去想。 只是背影,就好看得不得了。 她不知道原燚这是中了什么邪,是和许扶欢闹别扭了,还是终于想通了。 话里话外,都是亲昵与纵容。 饭桌上,原燚一边应付着长辈,一边时不时为孟言津添菜剥虾。 原燚眼疾手快把她抱在怀中。 许扶欢唇角带笑,神色关切: 分居那么久,长辈自然会有意见,更何况原燚身份特殊,婚姻不顺会影响他的事业。 黑暗的储物间,满室的虫子和蛇,刺耳的辱骂声混杂,让她耳朵嗡鸣作响。 孟言津敛眉。 他看向孟言津清丽的脸庞,叹了口气,问:“津津,这些年,是原燚对不起你,爸就问你一句,你和原燚之间,你是怎么想的?” 她有些懊恼,竟然在原燚面前露了怯。 “……没事了,刚刚已经联系了工作人员。再等五分钟就好,别怕。” 原老爷子看着两人互动,满意点头。 她睫毛轻颤,明明从前那些事情,不该再影响自己的。 在场的都知道了原聿风想让两人离婚的事,许扶欢这话摆明了暗指两人不合。 她不是个物件,不能一直逆来顺受。 原燚慢条斯理道:“她呀,脾气大着呢,就因为刚才她怕黑,我笑了她两句。” 许扶欢的脸色变了变,原燚没管她,他淡淡扫了一圈,对着长辈们笑了笑: 孟言津刚想嘲讽,手却被原燚牵住。 孟言津呼吸急促,身体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。 他微微低头,好像正吻着她头顶。 她怎么想? 很快,电梯门被救援人员打开,明亮的阳光照进来,孟言津才意识到自己和原燚的姿势有多暧昧。 谁也不提当年原燚去沪市是因为什么。 “婚房那边的电梯停电,为了赶上老爷子接风宴,她的腿都划破了,我要带她去医院,她非不肯。” 算是默许。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。 他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,和她十指相扣。 原燚就在黑暗里看她。 他轻轻摩挲手指,也跟着跨了出去。 他想不想离? 明明该觉得解脱,可此刻心下却有些乱。 “言津姐是和原燚哥闹别扭了吗,脸色似乎不太好。” 忽而,原燚将她扯入怀中,嗓音低冽:“所以,你想离婚吗?” 孟言津没有说话。 多年前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 正要开口找话题说点什么,电梯忽然“轰隆”一声,开始剧烈摇晃,灯光熄灭,旖旎瞬间消散,只剩无尽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