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打招呼,周承冲她笑了一下,小姑娘脸红了。 她推开教室的门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课本翻开。 “……我知道了,晚上再说。” “行行行,不需要。”周承举起双手投降,朝沙发那边又坐下,把烟叼回嘴里,吸了一口,又贱兮兮地补了一句,“既然如此,那我等着看笑话,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 窗外,那辆黑色越野车还停在路边。 谢京臣终于看了他一眼:“你专门从京市跑过来就是来骂我的?” “睡了?”周承小声问。 “没有。”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车子。 “不需要。” 这人的嘴比他的还毒,从幼儿园起就没停过,二十多年了,他早习惯了。 “No。”周承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阳光涌进来,整个办公室都亮了,“我来看看那个让你变成傻逼的人长什么样。” 周承愣了一下,满脸不可置信:“我认识你二十多年,头一回见你这样,你说你图什么?图她声音好听?图她叫你哥哥?” 谢京臣坐在沙发上,手机扣在胸口,闭着眼睛。 “堵车。”周承没看他,把车熄了火,靠在椅背里,“他人呢?” 周承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双手插兜:“你见过她了?” “妹妹,问一下,学府路往哪边走?” 周承笑了一声:“还真被勾了魂了?” 沈知意从他身旁经过,目不斜视,低着头走自己的路。 让人想多看两眼。 周承挂了电话,靠在车门上往校园里看了一眼。 沈知意脚步没停,一直走到教学楼门口才慢下来。 下午两点才有课,时间还算充裕。 他当时嗤之以鼻:“臣哥?网恋?你逗我呢!” “照片呢?” 周承挂了电话,把手机揣进兜里,抬起头,四下看了看,一脸迷茫。 “我很正经。”周承笑了一声,踩下油门,车子驶出了街道。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。 “催什么催,我又不是他员工。”周承发动车子,又看了一眼校门口,“对了,你们这的学校美女挺多啊。” “学府路?”沈知意略一思索,指了指来时的方向,“这里是A市大学城,你走反了。掉头往回开,第一个红绿灯右转就是。” —— “到了没?你臣哥催了。”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,懒得跟周承掰扯。 刚才那个女生的背影已经不见了,他摸了摸下巴,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女生的样子。 沈知意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 他睁开眼,坐起身,将手机随手搁在茶几上。 “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?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屏幕暗着,没有新消息。 风吹过,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抬手别到耳后。 跟家里随便扯了个“视察分公司”的借口,便一路杀到了这里,归期不定。 反正他在京市也闲得发慌,不如过来待一阵子,顺便看看谢京臣到底在搞什么鬼。 “谢了。”周承笑了一下,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,“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?” “那什么,礼哥说你网恋了。” 手机突然响了,陈礼打来的。 眼底带着几分熬夜的青黑,头发也有些凌乱。夹克不知丢哪去了,只穿着件黑色的T恤,整个人透着股慵懒的倦意。 周承一脸无辜地摊手: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吗?” “操,真的假的?”周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夹在指间。 周承盯着他看了几秒,笑了一声:“行,我不问了。但你那表情,跟吃了屎似的。铁定是真的。” 周承又拨通了一个电话,声音隐隐约约飘了过来:“臣哥,我到你们这破地方了……礼哥说你最近跟丢了魂似的,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……行了行了,我到公司找你,你别跑。” 谢京臣顿了顿,语气更淡了:“……也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