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混的眼睛一下就直了。 他一把推开跟前的姑娘,嬉皮笑脸地朝苏棠逼过来。 南方姑娘皮肤嫩,这么一激,白里透着粉,好看的紧。 苏棠应了一声,有些害羞地揪了揪自己的白衬衫衣角。 话音刚落,豆大的雨点子便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,劈里啪啦,瞬间在干燥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白烟。 沈靖洲像被烫了心口,慌忙在兜里摸了半天,扯出一块洗得有些发白的军绿色手帕,一把塞进她温软的小手里。 混混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,疼得整个人跪倒在地上,烟卷掉在泥地里,一张脸扭曲得不成人样。 心口最软的地方像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,又酸又胀。 苏棠吓得小脸一白,身子本能地往后缩。 还没等她说话,那混混一转头,正好看见了走过来的苏棠。 “啊——!手!手要断了!” 苏棠今天穿着月白色的的确良衬衫,那料子薄,贴在她丰腴有致的身段上,把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饱满的胸脯勾勒得格外招人眼。 沉甸甸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风卷着地上的落叶,空气里泛起一股浓郁的雨前土腥味。 苏棠最看不得这种事,柳眉微微一蹙。 他大手抬了抬,想去摸她的头,可又怕自己轻浮了她,最后只是有些粗鲁又笨拙地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拍了拍。 苏棠吸了吸鼻子,眼泪却因为他这句温热的承诺,啪嗒一下砸在了他结实的手背上。 “咔吧。” “啧,今儿出门撞了大运了,这儿居然还有个更水灵的。” 沈靖洲喉咙有些发干。 沈靖洲冷哼一声,长腿一抬,毫不客气地一脚将人踹飞了出去。 “同志!亲叔!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我再也不敢了!” 说着,那只脏手,就直直地朝苏棠面颊摸过来。 两根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身前,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单纯。 那混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捂着断了似的手腕,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 “擦擦,别哭了。” 苏棠低着头,悄悄把那块洗得干净的手帕,收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。 这个铁面阎王,原来也有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。 刚才被卖调料的老汉打趣是“小两口”,她这会儿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干净。 混混疼得直抽抽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连连求饶: 滚烫的。 苏棠缩在沈靖洲身后,小手攥着他后腰的衣料。 正走着,前头扎堆的布摊子边上突然传来一阵尖叫。 沈靖洲单手拎着沉甸甸的几大包八角、桂皮,步子迈得又大又稳。 风,突然变凉了。 “哭啥。” 沈靖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黑眸里翻涌着浓烈暴戾的暗芒。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,深邃的鹰眸沉了沉,偏过头去,粗声粗气道:“跟紧点,别丢了。” 沈靖洲不知何时已横在了苏棠身前。 走着走着,她身上那股子奶甜味儿,因为身子发热顺着领口往外散。 这一哭,她身子热得更厉害,那股子温热的奶香登时成倍地往外冒,像蛛丝一样把沈靖洲牢牢地缠住。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 “谢、谢谢团长……”她声音甜糯,还带着点被吓坏了的哭腔。 她细声细气地应。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,沉甸甸的,“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 “没事了。”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。 那姑娘吓得直哭,周围人虽多,却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往后退。 苏棠捏着那块带着男人体温和淡淡皂香的手帕,噗嗤一下破涕为笑。 “你怎么敢伸手的?” 他单手扣住那混混的手腕,五指收拢,坚硬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