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笨也很急，像是把三年苦日子全押在这一口气里。 林潮安喉咙发干，我嘞个擦，这寡妇是真不要命的骚啊。 另一个人用手电扫来扫去，光从草缝打进来，照在钱翠萍散开的头发上，她整个人贴得更紧。 他轻手轻脚回到东屋，刚坐到炕沿，脑海里的老日历自己翻页。 这话落下，钱翠萍眼眶又红了，她踮起脚，胡乱亲在他下巴上，生得很，可劲儿足。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，熟透的身子，哭得发抖，偏还死死抓着他，跟抓住一根救命木头。 林潮安手臂收紧，这年头，寡妇门前那点事，外人嘴上说可怜，背地里都想咬一口。 “得了吧，你这身板挨她两下，明天又得买药。” “那我替你挨两下。” 林潮安低头，正撞上她仰起的脸，泪没干，眼里却全是豁出去的劲。 “我怕给你惹祸。” 她从被角里探出半张通红的脸，眼泪在睫毛上挂着。 “以后谁敢欺负你，报我名。” 脚步声远了，手电光也从草缝里撤走，钱翠萍还抱着林潮安不撒手，额头贴在他胸膛上，整个人软成一滩水。 林潮安替她扣好衣扣，又把棉袄裹紧，钱翠萍靠在他胸口，手指在他衣襟上划了两下。 巡夜的汉子骂了一声：“死狗，草里有啥？” 【运道增益：微。】 快到岔路时，她把棉袄放在路边柴堆后，冲林潮安摆了摆手，钻进通往自家小院的窄巷。 “今天在供销社，要不是你，我连孩子药钱都保不住。” 他把日历压下去，准备先眯一会儿养精神，推开里屋门，林潮安脚步卡在门槛上。 草刺扎得后背发痒，外头芦席塌回去，只剩几道缝。 钱是命，海眼也是命。 两人在草垛里又墨迹了几次，确认巡夜队没回头，才分开往村里摸。 林潮安摸到身旁半块肉骨头，估摸是哪家孩子啃完扔来的，他屈指一弹，骨头飞出草垛，砸到另一边灌木。 林潮安脑袋嗡了一下，这娘们真会点火。 “这边没人。去林大强家后墙瞧瞧，下午有人说他家几个小子又聚一块了。” 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后山这边也照照，最近村里东西多，别让贼摸进来。” 过了好一阵，外头狗叫彻底听不见，草垛里只剩两人的喘气声。 钱翠萍吓得把脸埋进林潮安肩窝，牙齿咬住他衣领，连气都不敢喘大。 后面被金纹遮住，看不全，林潮安舔了舔后槽牙。 断魂礁那地方，村里老人提起都得骂两句晦气，水急，暗礁多，破船过去十条沉九条。 她双手抓住他腰侧，憋了一路的劲全垮了。 “别叫。” 钱翠萍被棉袄包住，整个人矮了一截，她没躲，反而往他怀里撞。 “我不疯，我还能咋办？” “她先打我。” “汪！汪汪！”狗叫声钻进树林。 钱翠萍眼圈一热。 两道光柱扫过老榕树，离他们最多三十步，要是被照见，钱翠萍明天就得被唾沫淹死。 “小蝶妹妹说，她今晚歇歇。”苏月娥咬住唇，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，轻轻拽住林潮安的裤角，“让我来尽大房的本分。” “我去大队说，他们让我守寡就安分点。” 下一刻，她主动堵了上来。 钱翠萍抬脸，泪水挂在下巴尖：“你有小蝶，有月娥嫂子。我算啥？” “白天该补网补网，该抓药抓药。谁敢堵你门，喊我。” 【明日潮汐页出现金标。】 草垛里响起布料摩擦声，又被外头狗叫盖住，巡夜队围着草垛绕了半圈。 钱翠萍笑得肩膀发颤，脸还红着。 “我晓得自己啥身份，往后你想来就来，不想来我也不闹。只要小海子能安稳长大，我一直给你弄都成。” 林潮安没磨叽，单手揽住她腰，另一只手拨开草垛边的破芦席。 林潮安把她散开的头发拢到军大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