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 “你说什么？” 恢复高考？ 许安好心里微微一动。 那片皮肤晒得有些发红，是常年在地里干活养出来的颜色——黑里透红，额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印子，是戴草帽勒出来的。 许安好抬起头，看着他。 不是普通的吵闹，是那种炸了锅似的喧哗，叫喊声、脚步声、还有人在嚷嚷什么，混成一片，嗡嗡的听不真切。 肖枫从小成绩就好，一看就是读书的料。 但她不能明说，现在恢复高考的消息还没正式公布，说了反倒麻烦。 她拿着药酒走回院里，递给肖枫。 他接过药酒，拧开盖子，往掌心倒了一点。那股浓烈的药酒味立刻散开，冲得他皱了皱鼻子。 她沉默了几秒。 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—— 肖枫张了张嘴。 肖枫愣了一下，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 她没接这个话茬。 许安好看着他。 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，和光灭下去之后的黯淡。 手上的动作慢下来。 许安好就这么举着瓶子，也不催。 揉着揉着，他偷偷抬起眼，看向许安好。 她想了想。 日头从枣树叶子缝里漏下来，落在他的侧脸上。 他这句话，让她更确定了一件事——肖枫当年放弃读高中，确实有一部分原因，是因为原主没考上。 但他没吭声。 他看着她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听清了不敢信。 肖枫抬起头。 看的人心里特不是滋味。 这是她从城里带回来的，还没拆封，瓶身上贴着红色的标签，印着“活血祛瘀”几个字。 肖枫瞥了一眼，满不在意地把袖子拉下来。 许安好和肖枫同时看向院门口。 她压低声音。 肖枫的眉头动了动。 “一点小伤，不用擦。” 疼。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如果有机会，”她说，“要。”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期待，有担忧，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 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 她正低头看着他的胳膊，日头从枣树叶子缝里漏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。 他心里忽然跳了一下。 “喏，擦这个。” 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，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你想参加吗？” “你在村里，每天就是挣工分？” 许安好想帮他，但又不能直白地说今年会恢复高考。 犹豫了半天，他还是问出了口。 肖枫没动。 僵了几秒，肖枫败下阵来。 那…… 原主成绩不好，这是事实。但她不能在肖枫面前露馅，更不能让人觉得她突然变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