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的时候,消毒水的气味先一步钻进鼻腔。 “不去了。我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反正这里有私人医疗团队,就在家里养。” “你……”温砚辞被气得胸口起伏,“我不想跟你吵,我再说一遍,我没绑!” 第一口下去,嘴唇就开始泛红。 不知道为什么,此刻想起这句话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,但她很快压下去,依旧靠在沙发上,漫不经心地冷笑:“你要回去干什么?” 那一刻,温砚辞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,碎得很彻底。 这天晚上,温砚辞正要睡觉,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 祁知漫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,她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,玻璃碎裂声刺耳。 刚迈出一步,他“哎呀”一声轻呼,脚步顿住,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,身子也跟着晃了晃。 他偏头看了看床边,没有人。 既然一切都不属于他,那他就什么都不要了。 温砚辞趴在地上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按下了120。 而我……也要离开这里了。 她转向温砚辞,下巴微抬,命令道:“你不是要玩欲擒故纵的大度把戏吗?正好。你去让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。行舟这几天要留下来,我养伤的这段时间,必须每天看到他。” 父母的表情很复杂,有愧疚,有为难,但更多的,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。 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跪在地上,被打得皮开肉绽,嘴里一直喊着:“是温先生指使的!是温先生让我们绑架夏先生的!别打了!求求你别打了!” 他不喜欢的事,她变本加厉地干。 “她不会听我的话。”温砚辞说,“我也不会再管她。不光现在不会,以后也不会了。她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和我无关。” 她活得肆意张扬,放浪不羁,像一阵不受任何束缚的风。 吃早饭的时候,她故意把碗摔了,想看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念叨她“不小心”,可他只是让佣人来收拾,自己端着牛奶上了楼。 仿佛他们只是空气。 晚上,他打开电视,看到本地新闻在播:《祁家大小姐祁知漫赛马坠马,已送医救治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