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,老苏家这回可是光宗耀祖了,这丫头脑子随了你们俩,聪明绝顶!” 我站在走廊拐角,看着茶几上那一堆杂物。 “好。” “苒苒,听见没?下个月初我们就搬过去。你一个人在家里要懂事点,你都高三了,省点心,别让我们操心你。” 。这就是我十八年人生的全部行囊。 距离家:一千三百公里。坐高铁要十个小时,坐绿皮火车要二十四个小时。 三姨夫走的时候,明明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,拍着我的肩膀说: 妈妈抬起头,眼眶通红:"她什么都没说。我们走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口,我让她记得倒垃圾浇花。她说好。就一个字,好。" "现在?"爸爸看了眼时间,"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,最早的航班也要明天早上六点。" 她亲口说的。 她顿了顿,似乎觉得这样安排很合理,又补充道: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,一个一个拆开红包,把金额登记在妈妈递给我的红皮本子上。 “知道了。”我站在房门口,平静地看着他们。 “不行!她不在家谁给糖糖那几件真丝衣服手洗?我走之前特意交代她今天必须洗出来的!”妈妈越想越气,脑补了一出大戏。 妈妈也笑得合不拢嘴,往妹妹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: 爸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迷茫,似乎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关于我到底上高几的记忆。 爸爸咂了咂嘴,似乎在算账。 大舅给了一千六,二姑给了八百,小姨给了一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