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封行舟。 “家里几十个佣人，为什么偏偏让我妈来伺候你？” 她直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眶里蓄满了泪，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。 她浑身发抖，眼泪砸下来，“我再待下去，孩子哪天被人害死了我都不知道！” “不管怎么样，我都要查清楚。” 封行舟坐在那里，见她醒了，端着一杯温水递过来。 母亲连忙挪过去，跪着往前蹭了两步，低着头继续擦。 封行舟皱了皱眉，对女佣抬了抬下巴：“出去。” 她扶着母亲坐在床边，蹲下身，帮她脱掉沾了泥的鞋子，又拿热毛巾轻柔地擦拭她冻红的手指。 这时，突然一声尖叫把她从小憩里炸醒。 “好好好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 “封先生吩咐的，说您从殡仪馆回来，怕身上带着晦气和病气过给孩子，让我们给您洗干净。” 忽然想起三年前，他和芈知离婚八次后转身娶了她。 他顿了一下，走过来。 封行舟目光沉沉地压过来，语气也冷了下来。 芈知抬起眼，扫了程柒许一眼，语气轻飘飘的。 手指冰凉，却很温柔。 程柒许还没反应过来，一桶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