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不是餐厅,没有服务员。 只要不被扔去喂狗,只要不被那群恶魔糟蹋,就算给那个男人擦鞋也好,当佣人也好,哪怕是……做更过分,更更过分,更更更过分的事情,她都要忍。 一个保温罩扣着,旁边放着一瓶水。 夏知遥看着空荡荡的盘子,心里有些不安。 “是。那克伦邦的订单……” 一开始,夏知遥还提心吊胆,生怕沈御突然闯进来要她履行什么义务。 洗完澡,那种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,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。 “是。九指这周截了我们两批货,说是误会,想约您面谈。另外,克伦邦那边想订这周新到的那批长钉导弹,出价比市价高两成。” 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。 叔叔……夏宏文,从小也是他看着自己长大的。 活着就有希望。 夏知遥瞬间惊醒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 刚放下不久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 但随着时间推移,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。 “尤其是那些当兵的,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,见着女人就像狼见了肉。虽然有沈先生的名头压着,但万一你乱跑到了后山或者训练场,出了事,沈先生未必会为了你去责罚他的手下。” “行了,早点休息吧。你也别太害怕,沈先生虽然看起来凶,但只要不触他的霉头,他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。” 她要活下去,回到华国,亲口问问他,为什么要这么做。 阿KEN眼皮一跳。 又或者,等哪天想起来觉得她浪费粮食,直接把她处理掉? 再次醒来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探照灯的光束。 她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,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营养不良还在微微发抖。 “嗯。”夏知遥乖巧地点点头。 沈御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,修长的手指间夹着半截正在燃烧的雪茄。 “误会?” 是用这句话来形容人的仁慈吗?总感觉怪怪的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她似乎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 美姨把橙子放下,收起托盘,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。 夏知遥感觉有点头皮发麻。 “就剩九个指头了,还学不会老实。既然他手伸得太长,那就全剁了吧。不用面谈,通知胡狼,带那批新到的无人机过去,拿到九指的营地试飞。” 父母常年在国外,几乎都是叔叔照顾自己。 脖子上,手臂上,全是这几天在铁笼和泥地里留下的青紫淤痕,触目惊心。 “还有,”美姨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小声叮嘱道。 阿KEN垂首站立,语气恭敬: 沈御就像消失了一样。 “活下去。” “沈先生睡眠不好,若是他在家,晚上十点以后,动作要轻。别弄出什么动静惹他心烦。” 他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? “掸邦那边的又不安分了?”沈御淡淡问道。 美姨说完就走了。 美姨看起来虽然和善,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管事,不是她的保姆。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法外之地,暴力必须展示得足够铺张,才能震慑群狼。 “这……你洗的?” 她挑了一件最小号的白衬衫套上,衣摆长到了大腿根。 吹干头发,她打开衣柜。 这几天她养成了浅眠的习惯,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。 她洗得很认真,把碗筷冲得没有半点油星,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回托盘里,放在桌上。 “在这个基地里,除了阿KEN先生和我,别相信任何人。” “不用这么客气。在这里,只要你守规矩,日子不会太难过。” 浴室的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。 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群山染成血红,像是一头刚刚进食完毕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