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知道,你想美美地出席婚礼,陪你就是了,你姐那边我去说。” 房东说她退租了,押金都结清了。 也没有人在意。 何见拆开。 沈屿翻着相机,一张一张往后划。 可他依旧没当回事。 挂断电话没多久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 虽然他不想承认,可他追到她后,眼里猝不及防地住进了另一个人。 日子要往前过了,不是熬,是过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“如果我说……我希望她嫁,但不是嫁给你呢?” 婚礼筹备的这一个月,她提过几次想法? “如果我说,我不愿意呢?” 她说得那么自然,好像嫁进同一个家,共用同一个婚房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 “她不接。” 亲戚们看她的眼神变了。 学会了滑雪,学会了冲浪,她在清迈住过三个月,每天早起喂流浪猫。 沈屿发在群里的照片一张张上传。 “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。” 有好几次快要谈崩的单子,是她一杯茶一杯茶地陪人聊。 她不会介意。 对话框里的消息像丢进深井的石子——他发了十几条,一条回音都没有。 何见的眉头越皱越紧。 可等我走出院子,何见的车已经开走了。 婚礼取消的消息在小城里传得很快。 “我们,不要再见了。”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过家家结束,我都会一个人把撒了一地的花瓣捡起来,放回篮子里。 “乔湘。”他喊她的名字,“你到底希不希望她嫁?” 我接通,画面里,有人正在给她化妆。 这种感觉比吵架更可怕。 何见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。 他来实现她愿望了呀! 关于我提前离场这件事,他甚至没有私信我,问一句我怎么了。 不是那个只会说“对不起”的何见,是一个真的配得上她说“随时都在”的人。 “那谁替我想一想?”我抬起头,“你给她安排了高薪稳定的工作,她什么都不用愁。而我呢?我只有——” 公司里有什么事,让助理传达。 也没有人问过我,累不累。 身后传来乔湘的声音:“那窗帘我真的可以换粉色吗?” 导航显示还要四十分钟,他觉得太慢了。 “我不是来找你原谅的。”何见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些年我一直在想,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你弄丢的……” 长大后,有了未婚夫,他们三个打打闹闹,我负责拎包。“姐,你帮我把那束捧花拿过来一下。” 乔湘跟上来,走了两步忽然拍了一下脑袋: 前台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他们:“您好,请问几位是?” 她把房子退了,把东西还了,把工作辞了,把所有跟他有关的一切都清理干净了。 没有人发现,乔尹在群里,乔尹没说话。 她亲生父亲是杀人犯。 现在屋没了,乌也就不重要了。 何见整个人僵在那里。 之后空白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讲讲道理。那是你妹妹,我是因为你,才会特别照顾她,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?” 小时候过家家,竹马和妹妹总是扮演新郎新娘,我负责撒花瓣。 沈屿一直很后悔。 我说“我有点紧张”,他回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。 那些事,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做了。 中午吃饭,下午喝酒,晚上说什么“单身夜”,闹到凌晨一点多才散。 “到了之后,跟你姐姐道个歉。”何见说。 可试纱、取纱、保管婚纱,所有这些环节,怎么好像都没有经过新娘? 很亮。 “然后等你有一天累了、想回来了,你回头,我就在这儿。” 他气得把相机都摔了。 “乔尹。”他喊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