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,太多了。” 我没有说话。 “婗婗,我跟你说,我们梁家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银子。你放心嫁,嫁过来我天天给你买新首饰。” 我被他们一唱一和弄得脸红。 他在等我自己开口。 “不多不多。” 掌柜的在旁边也跟着帮腔。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。 他被我接连拆台,装模作样地叹气。 “嗯。” “这是你家二郎给你买的第一件聘礼,可不许让给别人。” 只是静静回望。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得意。 他的脚步声比我重,踩在青石板上,哒哒哒的,很有节奏。 他笑得更灿烂了,转头冲掌柜的招手。 从首饰铺出来,夜色已深。 那眼神里,有不甘,有委屈,还有一丝隐隐的控诉。 他也没有追问,只是安静走了一会儿。 梁靳抒又看了我一眼,终究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跟上长姐。 他亲自将那支红鸢花发钗用软缎包好,放进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里,塞进我手中。 “算了,我不要了。” 我没有开口。 梁靳抒看了我一眼。 她说着不要,语气里却全是委屈。 “你故意的。” 可这辈子。 从小到大,她想要的,没有得不到的。 首饰铺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我被他这副变脸逗得弯了嘴角。 “今天天气好。” 他眸色微动,似乎有些意外。 “知道了。” 我家二郎。 “厉害。” “嗯?” “真的?” 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,他的肩膀才垮下来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 他转过身,冲我挤眉弄眼。 方才那股子凌厉劲儿早没影了,又变回了那个嬉皮笑脸的梁二郎。 “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走路这么响吗?” 我侧头看他。 我拦住他。 “咳,那你知道为什么星星这么亮吗?” “靳抒,我们走。” 不发一言。 梁获原见我坚持,这才作罢。 我没有避开她的目光。 她咬唇看着梁获原,又看看我手里的发钗,眼眶竟有些红了。 他说得豪气干云。 “你方才……是不是又难过了?”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梁获原提着一盏灯笼走在我身旁,灯笼的光晕将我们笼罩其中。 “婗婗,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。” 梁靳抒大约等了几息,没有等到他预想中的话。 长街寂静,月华如水。 像是我不该这样对她。 然后他忽然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说:“婗婗,你知道为什么月亮今天这么圆吗?” 小时候是这样,长大后更是这样。 “吓死我了。” 长姐转过身,声音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