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油。” 美姨笑眯眯地走进来,视线落在桌上那光洁如新的碗筷上,愣了一下。 脖子上,手臂上,全是这几天在铁笼和泥地里留下的青紫淤痕,触目惊心。 吃饱了,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。 还有,爸爸妈妈也生死未卜,必须要找到他们。 “哎哟,醒了?我看你睡得沉,就没叫你,把饭搁这儿了。” 美姨满意地点点头: 是一碗冬阴功海鲜面,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青木瓜沙拉和几个山竹。 沈御就像消失了一样。 美姨指了指天花板,压低声音: 为什么…… 但那个男人,始终没有出现。 一个保温罩扣着,旁边放着一瓶水。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,爬上那张柔软的单人床,脸颊刚沾到枕头,意识就彻底断片了。 “夏知遥,你还活着。” 十分钟后,碗底连汤都不剩。 她要活下去,回到华国,亲口问问他,为什么要这么做。 沈御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,修长的手指间夹着半截正在燃烧的雪茄。 一股浓郁的酸辣香气扑面而来。 …… 叔叔……夏宏文,从小也是他看着自己长大的。 “掸邦那边的又不安分了?”沈御淡淡问道。 这一觉,睡得昏天黑地。 没有洗洁精,她就用洗手液。没有洗碗布,她就用手指一点点搓。 夏知遥每天待在房间里,除了吃饭和睡觉,就是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外面的草坪。 美姨说完就走了。 美姨把橙子放下,收起托盘,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。 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极度无聊。 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群山染成血红,像是一头刚刚进食完毕的野兽。 “我记住了,绝对不上去。” 水声停歇。 活着就有希望。 穿着宽大的白衬衫,显得更是身形单薄,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。 “行了,早点休息吧。你也别太害怕,沈先生虽然看起来凶,但只要不触他的霉头,他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。”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。东南亚的雨季总是这样,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。 美姨看着眼前这个女孩。 她惊讶地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,房间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个托盘。 只要不被扔去喂狗,只要不被那群恶魔糟蹋,就算给那个男人擦鞋也好,当佣人也好,哪怕是……做更过分,更更过分,更更更过分的事情,她都要忍。 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。 再次醒来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探照灯的光束。 咔哒。 那是一种沉稳,笃定的脚步声。 但随着时间推移,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。 停在了她的门口。 她在房间里找到几本过期的英文军事杂志,虽看不太懂那些枪械型号,但也强迫自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读,以此来打发漫长而枯燥的时间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她似乎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 夏知遥瞬间惊醒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 夏知遥伸出手,在镜面上抹开一块清晰的区域。 “是。九指这周截了我们两批货,说是误会,想约您面谈。另外,克伦邦那边想订这周新到的那批长钉导弹,出价比市价高两成。”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法外之地,暴力必须展示得足够铺张,才能震慑群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