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重新行驶。 路两边都是庄稼地,路上还有一些赶着回家的老乡。 每一寸土都是她的。 顾墨野坐在后座,军装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,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。 桃树歇了,陆红豆有别的活要干。 副驾驶的人已经跳下车,帮她拉开后座车门。 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数。 陆红豆犹豫了一下,小跑到车边。 上午卖了一百四十六块八,下午又零零碎碎卖了些,刨去买东西花的钱,她又从里面数出五十块钱,单独用手帕包好,准备见面了还给顾墨野。 大的那份两百六十块,放进空间藏着,留着当本钱。 陆红豆迅速把钱分成两份。 走到半路,天色忽然暗下来。 刚执行完任务,身上还带着硝烟味。 这说明,她赶集卖了一天的桃子,赚了少说有三百块。 门一关,她从挎包里掏出那个装钱的布兜,往床上一倒。 …… 念头闪了一下就被她按下去了。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,她悄悄松了口气。 转身想去地里挖点泥巴糊灶缝,路过桃林的时候,她又愣住了。 车窗外的雨下得昏天暗地,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,刮出一片又一片模糊的水幕。 想想都觉得好幸福呀! 对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立刻明白了,摇下车窗探出头去,朝后面喊了一嗓子:“同志!你去哪儿?雨太大了,我们捎你一段!” 这个空间不光长得快,它还能保鲜。 自己要是在这空旷地方凭空消失,被人看见了她怎么解释? 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,他肯定没看清她的脸。 小的那份有二十八块六毛,塞进贴身的布兜,日常花销用。 石头是田埂边上捡的,大的垫底,小的填缝,还算稳当。 毕竟,身边这个男人存在感太强了。 路边有个身影。 值班的还是那个利索的女同志,接过钱在登记簿上记了几笔,把收据递给她的时候多看了一眼:“你这一天可够忙的,一大早出去,天擦黑才回来。” “赶集去了。”陆红豆笑了笑,收了收据回房。 今天从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,得在空间里置办个能过日子的小窝。 虽然如此,陆红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扫了他一眼。 上辈子陆红豆被卖进山里,没有自己的地,种的东西都是老鳏夫的。 陆红豆把布包顶在头上跑了几步,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。 这天,陆红豆挎着布包又去了镇上。 她撸起袖子,在木屋旁边找了个避风的位置,搬了些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。 十几棵桃树全落了叶子,好在树皮还是湿润的,不像死了,倒像是冬天休眠了一样。 两百八十八块六毛!!! 与此同时,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后面开过来。 殊不知,在她扭头看向车窗外的瞬间,顾墨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 这辈子,这一方小天地是她的。 她不敢过多表露,深呼吸坐进车里,把湿透的布包搁在膝盖上,说了声“谢谢首长”。 她也不急,问完了就出门。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看到里面是穿军装的,声音发着抖说道:“我去前面驻地,麻烦你们了……” 摘了,树就重新开始新一轮生长。 若是东西熟了不摘,就一直保持最好的状态。 修整好土地,又拿出今天买的菜籽,一样一样地拆开纸包,蹲在地边撒种。 剩下的钱,她又数了一遍。 进空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