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的那一刻,他的眼底终于浮上了一层冰霜。 他可以接受一段失败的爱情,但是他带来的东西,他要原原本本的带走。 说完,他不再搭理沈婉清,捡起地上的锄头,漠然走开。 他握紧双拳,竭力压制住自己翻滚的怒意,声音嘶哑地挤出几个字:“家里有监控,不信你去看我到底有没有碰过......” 原来没有丢啊。 陆野舟看着这一幕,嘴角扯了扯:“都收拾好了,主卧已经腾出来了。只是需要买张新床。” “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婚?” “不认识?”沈婉清重复了一遍,嗓音带着些许怒意:“闻铮,你让我怎么忘记你?这些年,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。就连结婚的时候,我都在想,如果当初我穿着婚纱嫁的是你该有多好。所以,在我得知你被家人卖进无良娱乐公司时,我恨不得杀了他们。别说18亿,就算让我倾家荡产,我也要救你出来。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,好吗?” 原来,她不是洁身自好,只是心里藏着旧爱。 他神色平静地从茶几抽屉里取出那份签了名的空白协议,递到闻铮面前。 却在公司楼下,撞见沈婉清的座驾从他面前疾驰而过。 闻铮坚硬了许久的外壳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软了下来。 沈婉清微怔,她想起闻铮的性子——固执、骄傲,宁肯在农场里种菜也不肯做情人。 可现在,那个他一腔孤勇去帮扶、去挚爱的女人,在和别的男人表忠心。 不求爱的浓烈,但求细水长流。 直到这一刻,他才明白,自己的自作多情有多么可笑。 原来在她心里,和他在一起只是勉强。 陆野舟神色平静,伸手翻开协议。 嘴角浮起一抹刻意的笑。 “哪个富婆这么大手笔?为了一个小明星砸这么多钱?” 他耳边嗡嗡作响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数字——18亿。 可现在,仅仅因为一个怀疑,她亲手拿走了他的救命药。 沈婉清坐在床边,正板着脸厉声呵斥几个佣人。 他抬眸看着她,语气从容得近乎温柔:“做戏做全套。沈婉清,如果不签离婚协议,闻铮怎么可能相信你呢?” 她心中一荡,便将那一点不适抛到了脑后。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,力道紧得像怕他溜走一般。 可闻铮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,仰起脸冲她一笑。 深夜,沈婉清终于回来了。 她离开后,陆野舟立马将别墅里所有的佣人开除。 陆野舟怔了一瞬,随即笑了。 陆野舟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,只觉得荒唐透顶。 他没说话。 有人忽然半开玩笑地接话:“京市有钱的女人,可都在咱们手里攥着呢。该不会,是我们老婆中的某一位吧?” 当时结婚时,他斥了巨资买下这套别墅作为婚房。 人群中央,闻铮穿着一身高定西服,身形欣长,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。 虽然追求者众多,却始终洁身自好,身边从来没有绯闻八卦。 沈婉清却眼眸带笑,伸手替他拂去额前的碎发,声音温柔:“你放心吧,我已经和陆野舟签订离婚协议了。” 她皱了皱眉,看向陆野舟,他依旧带着那副得体的笑。 这天下午,陆野舟窝在沙发上刷手机,朋友圈里一个好友正在直播,配文只有四个字:见证幸福。 陆野舟缓缓抽回自己的手,嘴角却挤出一丝笑来。 挂断电话,陆野舟抬眸,恰好与沈婉清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 沈婉清的手还悬在半空,双目赤红地冲他吼道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不就是18亿吗?沈家千亿资产,还差这点钱?” 他紧紧抱住沈婉清,却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。 她脸色一变,语气有些不悦:“我不是说了不离婚吗?你这是做什么?” 空气凝滞了几秒,她的神色慢慢缓和下来,缓步走到陆野舟身边坐下,语气放软了许多。 手指悬浮在屏幕上面,心一寸一寸凉下去。 直播镜头忽然拉近,沈婉清从盒子里郑重其事地拿出一枚戒指。 几个佣人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 里面一片空白。 他握紧双拳,闭上了眼。 他拿着锄头,撸起袖子,露出精干的臂膀,穿梭在田地里。 他正安安静静地望着她,眉眼间没有怒意,没有怨怼,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。 配图是一张他穿着休闲服、面向大海的照片。 她再次抬手,却被陆野舟拽住。 可下一秒眼神冷如寒冰:“闻铮现在还在抢救。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要你陪葬。” 沈婉清动作很快。 从始至终,这门婚事都是他求来的。 这套别墅是他的婚房。 陆野舟从始至终没有出声。 他嘴角颤抖着问道:“你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