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巧。 “啊…” 他刚从会场另一侧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点讲台上的清冷气场，近了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压迫。那只手还扣在她腰上，掌心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传过来，烫得她一僵。 “你第一天知道许元嘉？学校谁不佩服他啊。颜值、成绩、家世，全都像开挂。” 台上的许元嘉光风霁月，明耀璀璨，气场冷锐里带有一种睥睨倦怠的贵气，能将这个会议厅的专家们都压得静下来。 【跑那么快，相机都不要了？】 预想中的狼狈摔地没有发生。 可她才刚动一下，腰上的手倏然收紧。 她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手里的相机差点飞出去。 对上一双幽然含笑的眼眸。 - 在他身后的屏幕上，满是复杂得令人眼花的公式和模型图像，而他站在那里，语气却依旧松散，情绪平淡。 大庭广众之下，他恹恹敛低视线凝着她，腔调漫不经心，尾音微挑： 可看着这些数都数不清的设备，她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波动一下。 直到会场前方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。 第二天一早，门铃把她吵醒。 聚光灯下，许元嘉站在台上。 许元嘉单手撑着下颌，身上的黑色卫衣松弛清爽，神色淡漠。 半小时后，好友被通过，许元嘉眉梢略跳，长指敲下一行字： 不回。 上午十点，泰迈大学主楼会议中心。 “露露？”林静压低了点声音，“怎么啦？不是说找到你嘉嘉哥哥了吗？跟他相处不愉快？” 许元嘉单手扣着她，令她动弹不得。 林静匆匆道：“露露，妈妈这边有个重要矿区要连夜去看，信号不好，先不说了。你乖一点，照顾好自己，好好跟你嘉嘉哥哥相处，回头妈妈再打给你。” 石露玉握着手机，愣了好一会儿。 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。 “真的太夸张了……他是怎么能帅成这样还脑子这么好？” 交流会结束时，已近中午。 心里却感到有些恍惚，很多时候，她会觉得台上那个性情散漫的男人，大家口中的傲慢天才，与年幼时脾气温和的“嘉嘉哥哥”简直判若两人。 那边几乎秒回： 力道很稳，浸着某种熟悉的男性冷香。 他是计算机高科技的天才，是他黒进了石露玉的手机，在女孩与母亲方才那通电话中的异常电流，自然也是出自他的手笔。 室内安静而空旷，黑白灰色调冷得近乎没有温度，地毯厚重，墙上的画昂贵得毫不收敛，空气里浮着一种奢靡的味道。 滋啦—— 而此刻，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。 “…如果把边界约束拆开，最优解不会在局部收敛，而会转向另一组动态平衡。” “所以传统算法在高维数据里的失真，并不是计算问题，是路径一开始就错了。” 也真省事。 石露玉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又莫名浮出白天巷子里的画面——他俯下身，问她那颗眼泪是不是在撒娇，气息又冷又近，撩得人心跳乱得没边。 学校特地开放了部分拍摄权限，给石露玉这种入选影像项目的新生做记录。 石露玉低头，假装专心调相机。 她耳尖一热，啪地一下把手机扣在床上。 肩膀猛地一撞。 - 另一边，石露玉原本迷迷瞪瞪地快要睡着了，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，她拿起来扫了眼，瞧见那熟悉的说话腔调，困意顿时散了一半。 石露玉一愣，立刻坐直了：“喂？妈妈，你能再说一遍吗？我没听清。” 会议规格极高，受邀到场的全是数学建模，计算机科学与算法安全等各大领域的教授、实验室负责人以及企业研究员。 随后，他拿起手机，发出一条好友申请。 随即无意识抬头。 石露玉窝在被子里，指尖捏着手机边缘，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