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宋知予第一次来孟家老宅。 说着,芳姨又递来一件全新的奶白色中式刺绣羊绒大衣,面料软糯质感上乘,显然也是定制款。 差点露馅,宋知予抿了抿唇,低眉顺目的敛去眼底的笑意,拔腿跟了上去。 想到那身衣服沾过的膈应,宋知予眉眼微冷,淡声开口:“已经脏了,麻烦芳姨帮忙处理掉就好。” 她连忙推了回去,这般稀有的高定旗袍,再好看都觉得烫手了。 宋知予过来的时候,棋局已然陷入僵持。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,唇瓣沾染茶渍,反倒更显清丽。 对面的孟鹤岑指尖夹着白子把玩着,神色淡漠,周身的凌厉气场都柔和了几分。 老爷子精神矍铄,落子间带着几分随性。 她一眼便认出,这是国内顶尖非遗大师封老的手笔,这料子与设计工艺,定制款一套都得几十万。 听到脚步声,两人同时抬眼。 孟鹤岑步履从容地走在前方,闲适温润的气场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随和。 宋知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,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。 宋知予安静地坐在一侧空位,抬手执起茶壶,用标准的手势给两人添上热茶,动作从容不迫,尽显教养。 坐过孟一淮跟别的女人车/震后的副驾,她确实嫌弃又恶心。 打开的刹那,她眸光微顿。 路过阁楼回廊时,宋知予无意间往下一瞥。 盒子里放着一套天青色的宋锦旗袍,领口和裙摆处绣着摇曳生姿的铃兰,面料温润细腻,暗纹雅致考究。 听着这番话,宋知予知道自己再推脱就有些小家子气了,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更衣室。 宋知予呼吸一颤,“这是……小叔选的?” 孟一淮敢恶心她,那就要承担恶心她的代价! 孟鹤岑抬眼的刹那,目光便直直定格在对面的女孩身上。 孟家扎根京圈的实力与地位,远比她想象的更骇人。 孟老爷子看到一身旗袍温婉清丽的宋知予,眼底瞬间漾起笑意,热情地招手。 “芳姨,这、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穿。” 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回来,放在宋知予面前的茶几上。 她没来大姨妈,不存在弄脏衣服。 她不动声色的欣赏着四周不同于外头肃杀的风景,心底却翻涌着难言的震惊。 红木棋桌前,孟老爷子正与孟鹤岑对坐弈棋。 等她换好旗袍走出来,连见惯京圈各色名媛千金的芳姨都觉得眼前一亮。 芳姨看出了她的心思,温声安抚,语气自然随和:“姑娘别多想,家里常年备着各式客人的替换衣物,这就是条寻常裙子,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,衣服本就是用来穿的,你穿着合身,就是这条裙子最大的价值了!” 一颦一动皆是雅致风骨。 庭院冰冷的鹅卵石地面上,孟一淮正僵直地跪着,寒风卷着凉意拂过他,单薄狼狈又瑟瑟发抖。 只是没想到,孟鹤岑竟然会考虑得这么周全妥贴。 宋知予瞬间了然,孟一淮行事荒唐待人刻薄,今日之果全是自找,不值得半点怜悯。 “知予丫头来了,快过来坐。” 语气稍稍放缓道:“外头风大,先进屋吧!” 举止得体,不卑不亢,全然没有寻常小辈的局促不安。 阁楼茶室里暖意融融,檀香与上等的茶香交织缭绕。 “那我知道了。” 老爷子盯着棋局,眉头微蹙,琢磨许久都没下一步,忽然抬眼看向宋知予,笑着问道:“知予啊,你来看看,爷爷这下一步,该怎么走?” 芳姨忍不住赞叹:“小五爷的眼光真是好,姑娘这气质,穿旗袍再合适不过!” “宋小姐,你先换衣服吧!这是为客人准备的,没穿过的新衣服。” 厅堂里,他转头唤来家里伺候多年的芳姨,沉声吩咐:“芳姨,带宋小姐去换套衣服。” 她可不会替他求情,甚至她还会添一把火! 芳姨直接绕开了这个话题,顺带轻声询问:“姑娘换下来的衣服,要怎么处置?” 她收回视线,状似随意地问身旁的芳姨:“小叔平日对孟一淮,都是这么严厉吗?” 他不动声色地细细端详,天青色素净的色调衬得她更清冷了几分,眉眼间淡然清绝,温婉里又透着一股南方女子的骄矜。 孟老爷子先是一愣,随即拍着大腿朗声大笑,声音洪亮:“你这丫头,倒是直白!这几年,我在小五这小子手里,就没赢过一局,你说我想不想赢?” “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