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动了动唇:“我不饿。” 把手臂的外套随手放在沙发,霍宴州坐到云初身边来,把给她带的抹茶松露放在茶几上。 结婚三年,霍宴州哄她的方式,就是跟她上床。 这件衬衫,是她嫁给霍宴州那年的夏天,她偷偷跑去他出差的城市看他,缠着他陪她逛街时候买的情侣款。 等她的这件画完之后,霍宴州说有事,不肯再等了。 所以他的那件衬衫是纯白色的,上面什么都没有。 临近傍晚,云初给几名保洁支付了薪水,让他们连同垃圾一起带走了。 云初特意等周一霍宴州去公司的时候,回来收拾行李。 云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,连同签字笔一起放在了茶几上。 云初愣神了一会儿,然后打了电话找来几个保洁。 谢安宁说完,冒着雨跑了。 霍宴州放在床头柜上的粥碗还在,她掀开的被子乱成什么样还是什么样。 她说:“宴州哥哥,我们离婚吧。” 上面的涂鸦是一个美术生手绘上去的。 霍氏办公大楼门口,霍宴州刚要上车准备离开,谢安宁冒着雨跑到他面前。 霍宴州再次向谢安宁保证:“安宁你放心,我不会跟她说任何有关于你们的事情,好让她以此来攻击你们,我保证。” 霍宴州打开车门让她上车:“不在家里好好待着,跑出来干什么?” 说完,谢安宁冒雨下车。 看来这几天她不在,霍宴州也没回来住过。 稍稍停顿了一下,谢安宁继续说:“但是你也知道,我这几年的经历是我心里最大的隐痛,我不想再被人诟病,” 闹肯定会闹。 自己老婆失踪几天不去找,让他守在医院闻了好几天消毒水的味道。 拿了几件平日里经常穿的,还有就是一些贴身衣物。 两个多小时后,霍宴州终于回到跟云初的婚房。 可是现在的霍宴州已经脏了。 豪车的后排座椅,谢安宁拽着霍宴州衣袖,语气坚定:“宴州,我仔细想了想,我还是离开这里吧,” 霍宴州强行把谢安宁抱上车。 司机多了句嘴:“可是少爷,少夫人还在家里等你,” 五六百平的复式,她地毯式的清理了一遍。 视线落在一件白色涂鸦T恤上,云初眼神怔了怔。 潮湿闷热的感觉,心脏仿佛都能拧出水来。 吵与不吵,闹与不闹,最后的结果都一样。 她记得当时那个美术生问她想要什么图案,她就当众亲了霍宴州一下,然后对那个美术生说:“我老公已经够帅了,你把我画的漂亮一点,不然我配不上他,” 她不要。 暴雨卷走了所有颜色,到处灰蒙蒙一片。 云初睫毛轻颤了颤,视线缓缓落在茶几上的食盒上。 但是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。 谢安宁眼神里有担心:“宴州,你太太跟你闹的这么凶,你不好好哄哄她,她肯定是不愿意的,” 她跟霍宴州结婚前云家就破产了,结婚三年她一直被霍宴州养着,这个家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她赚钱买的。 “你别管我了,快回去哄哄她,我一个人可以的,” 高铭应了声,没敢多问。 看了看日历,已经到了六月中旬的梅雨季节了。 伸手把T恤从衣架上取下来。 还不如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。 云初打开霍宴州的衣柜,从最底下的抽屉拿出那件纯白色的T恤,连同她那件一起,扔进了垃圾桶。 谢安宁梨花带雨的小脸终于有了笑容。 霍宴州下车追出来拦住谢安宁,满眼都是心疼:“说什么胡话,只要有我在,没有人敢说你们什么,不管发生任何事,我都不会不管你们的。” 她擦了擦眼泪,不顾霍宴州阻止,打开车门下了车。 助理高铭进来:“霍总,车备好了,” 回到住了三年的婚房,云初直接上楼。 脑海里不自觉想象霍宴州谢安宁亲密的画面,她的心脏就控制不住的疼。 卧室里的一切都是她那天离开的模样。 离婚,不至于。 从小区出来,刚下过一阵中雨。 就算生再大的气,只要跟霍宴州睡一夜,就什么气都消了。 此刻,已经快晚上八点了。 以前她也是贱。 她最近瘦了不少,一定没有按时吃饭:“晚饭吃了吗?” 霍宴州看到云初给她发的微信,没有第一时间回复。 霍宴州实在不放心,让司机跟上。